第21章 第21章
停地动。

    女人忙把瓶子拿开,叫丈夫递来布巾。

    擦净溢出的奶渍,小家伙还在咂巴嘴,几下之后,哈欠却上来了。

    陈兰香这才将她放回襁褓。

    她用布裹好奶瓶,塞到炕头最热的那块砖边上。

    只要炕火不灭,奶就能一直温着。

    “柱子,回去睡吧。”

    她转头吩咐。

    少年走到门边又停住,回头看他爹:“刚才说那事儿……”

    “知道知道,”

    何大清摆摆手,“你爹还能办砸了?赶紧走。”

    门轴转动的声音消失在夜色里。

    何大清闩好门,回到里屋时,陈兰香正拍着孩子。”柱儿交代什么了?”

    男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女人听完点头:“是该防着。

    坏不坏心另说,万一被瞧见,传出去就是祸。

    尤其隔壁贾家那位,嘴里从来藏不住话。”

    “嗯。

    用完你就收好。

    要冲奶就叫柱子。

    可这奶味儿……怎么瞒?”

    “就说我下奶了,只是不够。”

    陈兰香语气平静,“丫头总还得搭些米汤米油。”

    “喝了这个,她肯喝米汤?”

    “饿急了哪有不吃的。”

    女人侧身躺下,“穷人家的孩子,没那么金贵。”

    何大清叹了口气:“你亲闺女,你舍得就行。”

    “哼。

    米汤怎么了?要是家里真出了事,她连米汤都没得喝。”

    “行行,不说晦气话。”

    男人搓了搓脸,“往后日子会好的。

    就凭咱儿子现在这机灵劲儿,将来咱俩等着享福吧。”

    “享福?”

    陈兰香在黑暗里笑了一声,“他才十岁,能顶什么用?是能出去掌勺,还是能进厂领工钱?踏实挣你的钱吧,别做梦了。”

    “想想还不行?”

    “想想吧。

    梦里什么都有。”

    她翻了个身,“睡。”

    何大清嘿嘿笑了两声,洗脚上炕。

    今夜不用半夜爬起来熬米汤了。

    窗外月色浑浊。

    同一片夜色下,易中海推开了自家屋门。

    他沉着脸坐下,让妻子去拿花生米和酒壶。

    自斟自饮了三盅,他才开口:“桂花,明天找个由头,去何家转转。”

    李桂花听见门响时,正借着油灯缝补衣裳。

    她抬起头,看见丈夫易中海站在门口,身上带着一股子从外头裹进来的寒气。

    “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她放下针线,声音里带着迟疑。

    易中海没答话,弯腰从墙角拿起那双半旧的棉鞋。”我去瞧瞧。”

    他闷声说,鞋底蹭过地面,发出粗糙的声响。

    “瞧什么?”

    李桂花追问,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线头。

    “何家。”

    易中海系紧鞋带,动作有些重,“看看他今晚又往家里搬了什么。”

    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

    李桂花垂下眼,盯着自己手背上被冻出的红痕。”他带什么回来,那是他的能耐。

    咱们……咱们就别掺和了,行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易中海直起身,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我咽不下这口气。

    不过是托他捎带点肉食,他倒好,让我当众栽了个跟头。”

    “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李桂花的声音更低了,“何大清平日里,不是个难说话的人。”

    “你少问。”

    易中海打断她,语气硬邦邦的,“明天,你找个由头过去看看。

    看清楚了,回来告诉我。”

    屋子里静了片刻,只有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李桂花终于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晓得了。”

    她看着丈夫推门出去,冷风灌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门合上了,将那阵寒意挡在外头,可屋里似乎也没暖和多少。

    她重新拿起针,却半天没戳进布里。

    这么多年了,家里的事从来由他说了算。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指尖冰凉。

    没个一儿半女傍身,她在这屋里说话,总是缺了分量。

    另一头,贾家的窗户也透着光。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沿,耳朵却支棱着听外头的动静。

    等自家男人贾老蔫拖着脚步进了屋,她立刻凑过去,压着嗓子问:“何家那个,晚上出去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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