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梗着脖子顶了一句。
这倒是实话,他娘惯他惯得厉害,也就他爹气急了会往他屁股上招呼两下,从不打脸。
何雨注低笑一声,转身往自家门里走。
“何雨注……”
许大茂忽然在后面叫住他,自己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下午……能陪我堆雪人么?”
也许是因为刚才何雨注没顺着贾东旭的挑拨动手,他心里那点怯意淡了些。
“看心情。
我高兴了就帮你堆一个,不高兴你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何雨注头也没回。
“那我就当你应了!下午我来找你!”
许大茂话没说完,两条短腿已经捯饬开了,一溜烟往自家方向跑,生怕对方反悔。
“小时候倒是还有点儿意思,长大可真成了人嫌狗不待见。”
何雨注摇摇头,推门进了屋。
陈兰香正靠在炕上,见儿子进来,抬眼打量他:“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 跟大茂那孩子说不上三句就要动手,今天倒有耐心聊这么些。”
“闲着也是闲着。
再说,他今天又没招我。”
“贾家那小子不是跟你最要好?怎么刚才句句话里都带着刺儿?”
“他娘那么说我,我没当面骂回去已经算客气了。”
“贾张氏那张嘴,是够腌臜的。
你以后少搭理她。
等娘出了月子,再跟她说道说道。”
“没事,她叨叨她的,又不疼不痒。
还能真扑上来咬人不成?”
“哟,你这孩子,一套一套跟谁学的?”
陈兰香被逗乐了,“那张如花要是急了眼,保不齐真敢下嘴。”
“啊?”
何雨注愣住了。
“哈哈哈,逗你呢。
不过离她远点儿总没错。”
陈兰香笑完,语气缓了缓。
她倒没一棍子把贾家全 ——在她看来,贾老蔫不算坏人,贾东旭也就是被他娘带得爱贪点小便宜,骨子里随他爹,没那么歪。
“知道了。”
何雨注闷闷应了声,转身去厨房舀了两碗热水,在其中一碗里捏进一小撮红糖,端到炕沿。
“你也喝点儿。”
陈兰香看着那碗浮着暗红丝缕的水。
“娘,我大了,不喝这个。”
“屁大点个子,刚过你爹腰,哪儿就大了?”
“红糖精贵,您喝吧。
您身子还没利索呢。”
“我儿子知道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