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的熟面孔不少,除了省级领导,还有吴州市长何文晴、通州市长尚正中、以及另一位市长张晓磊,这三人都是率先“去代转正”的实权派。相比之下,仲连生、褚志红至今仍是代理市长,这其中的微妙差异,华明清心里跟明镜似的。
尉金欣关上门,脸上的激动之色难掩。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华明清在背后推波助澜功不可没,两人之间早已有了某种默契。
“华书记,”尉金欣给华明清倒了杯水,感叹道,“你们琼花市今年是个什么速度?我们京口已经被你甩得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华明清摆摆手,淡然道:“尉书记,琼花市的所有动作,都是当初咱俩一起定的调子。后面的工作只是执行计划,没什么瞒着你的。至于增速快了点,那是企业本身的潜力被释放出来了。企业一旦进入良性循环,都有两三年的高速增长期,这是规律。我是企业出身,这点我最清楚。好的管理者,无非就是想办法延长这个周期罢了。”
尉金欣感慨地摇摇头:“真想不到,刚刚组建的工业新区,竟然成了全省第一个突破千亿大关的区。”
“按现在的固定资产和占地面积,工业新区的正常产值应该在两千五百亿以上,这才是它该有的水平。”华明清看着尉金欣,意味深长地说,“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啊。”
尉金欣连忙摆手,苦笑道:“华书记,你就别往我脸上贴金了,这份荣誉我担不起。当初一切都是你规划的,我不过是个执行者。现在想想,还是跟你一起干舒服,不用操这份心。真是看着别人当书记容易,轮到自己干了,才知道这滋味不好受。”
华明清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情绪,问道:“怎么?班子不太平?”
尉金欣艰难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是啊,这个苏佳琳不简单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王子文部长的线。”
“王子文?”华明清眉头微皱,“这人表面看着挺正派,怎么,插手你们京口的事务了?”
“苏佳琳有他在背后撑腰,加上仲连生同志立场摇摆不定,有时候工作确实不好开展。”尉金欣无奈地说道。
华明清冷笑一声,分析道:“仲连生是县委书记出身,关起门来过日子的道理他应该懂。不过人心隔肚皮,现在不好说。至于苏佳琳,你了解她,也没什么可怕的,量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你啊,就是没好好给他们分析利弊。按理说他们联手的可能性太小了,凭他们那点能量,想挤走你?做梦呢。”
尉金欣摇摇头,坦诚道:“我跟仲连生谈过,作用不大。其实这次转正的事,我也没帮他,但也没使绊子。我想以后他会明白的。”
“仲连生的事以后再说,让他冷静冷静,吃点亏也是好事。”华明清拍了拍他的肩膀。
晚上,何文晴和尚正中不约而同地来到了华明清的房间。这三人如今已是铁板一块的嫡系。何文晴在吴州有常务副市长林青志助阵,又有王洪芳相助,早已站稳脚跟;尚正中在通州更是手段了得,死死拉住齐建忠,掌控了市府主动权,经济搞得起飞。
几人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相谈甚欢。至于张晓磊,这会儿估计正忙着往郑卫国那边跑,他额头上的标签太重,去拜码头是应该的。
三月十五日上午九点半,社稷堂。
到会代表两千四百多名,代表华夏各族人民,共聚一堂,共商国事。
华明清坐在席位上,心境比参加中理会时平静了许多。他认真聆听着ZF工作报告,手中的笔不时在文件上勾画。
突然,他的笔尖停住了。
当听到报告中将“建设服务型ZF”单独列段,并进行专门叙述时,华明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一股热流直冲眼眶,他死死咬着牙,硬是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对他个人工作的认可,更是上层博弈的结果,是无数人努力换来的胜利。
华明清坚信,华夏正在一步步好起来。人心思定、人心思发展,这是不可阻挡的大势。能把“服务型ZF”写进报告,说明燕海涛、管怀录、胡文秀、刘德胜这些人,不知道在幕后付出了怎样的努力。
这也意味着,争论已久的理论问题尘埃落定。
既然定了调,那么与某些既得利益集团的梁子,就算是彻底结下了。接下来的路,注定难走。
但华明清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正如老领导所说,哪怕前面是地雷阵,也要义无反顾地走过去。
外界有人议论,说“服务型ZF”是华明清为了掩盖琼花市腐败窝案而搞的遮羞布。其实只有华明清自己知道,这是他在安海时期就萌生的念头,是转变作风的具体举措。到了琼花市,遇上窝案爆发,不过是顺势而为,将其推向了高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