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算不上什么英雄,真正的英雄是华书记。是他不畏权势,一心想还琼花市百姓一个朗朗乾坤,我们只是在旁边搭把手而已。”
华明清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越扯越远了,我们今天是来聆听李书记指示的。”
万嫩娇吐了吐舌头,缓解了现场的严肃气氛。
李维淼笑着摆手:“我可没什么指示,就是过来看看陈福建他们的办案情况。”
华明清故作恭敬地问:“李书记,你们纪委办案,我们要不要回避一下?”
李维淼用手指了指他,笑着揭穿:“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回避过?最高纪委在军区招待所办案,你不也照样进进出出?”
华明清连忙解释,一脸无辜:“李书记,您可误会我了,我那是应三号首长刘德胜同志的召唤才去的,和最高纪委办案没关系。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擅自闯他们的办案点啊。”
李维淼似笑非笑:“你小子还真不老实,你和管维诚主任经常来往,以为别人都不知道?”
华明清心里一紧,立刻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辩解:“管主任啊,他是我一个同学的亲戚,偶尔聚聚,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到这里,华明清已经摸清了李维淼的真实目的,就是来打探她和最高纪委、管家人的关系,以及最高纪委行动的内情。
李维淼点点头,故作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随即叹了口气,状似随意地说:“唉,最近最高纪委在省城动作不断,我也猜不透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说话时,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华明清,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华明清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故作茫然:“这哪儿是我们这种层级能看懂的?说不定是有什么新发现,也说不定有其他目的,谁也说不准。”
李维淼连忙追问:“新发现?发现了什么?其他目的,又是什么目的?”
华明清故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李书记,您别当真,我就是随口瞎说说,当不得真。”
其实,在李维淼试探他的同时,华明清也在试探她。面对李维淼的紧盯,他没有回避,反而坦然迎了上去。刚才那番话,本就是他抛出的诱饵,就是想看看李维淼的反应,果然,她立刻上钩,追问不停,这正是华明清想看到的。
李维淼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就是闲聊,不用有顾虑,随便说说。你分析分析,他们能有什么新发现,又有什么其他目的?”
华明清故意皱起眉头,苦笑一声:“李书记,我刚才真就是随口一说,您让我分析,我还真说不好。那我就瞎猜几句,您姑且听着。”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JH省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我觉得背后肯定还有其他隐情。比如说政法系统,现在只揪出了公安部门的一些人,其他部门就真的干干净净?我看未必。房壬六、吴厚根被查抄的结果,已经说明了一切。只要查清那些资金的来源,我想最高纪委很快就会有新动作。李书记,您觉得呢?”
李维淼点点头,陷入沉思,片刻后才回应:“你分析得有道理。”
华明清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她,果然,在提到“其他部门”时,李维淼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要的答案,已经有了。他故意装作年轻气盛、不懂城府的样子,让别人误以为他是个“雏”,放松警惕,此刻这般试探,反倒显得肆无忌惮。
见目的达到,华明清话锋一转,热情邀请:“李书记,要不趁这个机会,去我们市委坐坐,给我们琼花市的干部鼓鼓劲,上一堂廉政课?”
李维淼也识趣地转换话题,笑着婉拒:“不了不了,你们琼花市的干劲已经很足了,不用我来鼓劲,已经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廉政建设更是做得好,堪称全省榜样,我还打算组织其他地市来你们这儿观摩学习呢。”
万嫩娇向来爱表现,立刻接话,一脸得意地说:“谢谢李书记的表扬,我们还有很多不足。能请李书记给我们市委市府上一堂廉政课,也是我们的荣幸,理应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