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们眼睛都哭红了,梨花带雨的。梨泰来见状,顿时沉下脸训斥:“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黎艳,带她们先回去,男人留下!”
黎艳没敢多言,看了筱瑾一眼,带着陆妉彤等人默默离开了病房。
程坤鹏还算有担当,上前一步劝道:“老爷子,您安心养病,家里的事您别操心,有啥吩咐,您尽管说。”
梨泰来叹了口气,满是悔恨:“哎,都是些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坤鹏,这几年我太放纵他们了,才酿成今天的大祸,不光筱家完了,还把咱们黎家也拖下水了!”
程坤鹏也叹了口气,沉声道:“老爷子,事已至此,抱怨也没用,现在得想办法收场。”
梨泰来点点头,语气急切地征求意见:“坤鹏,你说现在咱们该咋办?我心里没底了。”
程坤鹏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我也没底,不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我给省城的朋友打了电话,情况很不乐观。”
“哦?说说看。”梨泰来身子微微前倾,急声道。
程坤鹏恭敬地说道:“我有个战友,转业后在健康市公安局工作。他听说咱们的事,直骂我们糊涂,说我们怎么敢在这时候惹事,连琼花市现在是谁当家都不知道,消息也太闭塞了。”
“他说,就因为华明清,整个JH省都掀起了反腐大地震。让我们赶紧收手,别挣扎,或许还能逃过一劫,不然,全军覆没只是早晚的事。”
梨泰来眉头紧锁,追问:“他还说啥了?”
“他说,华明清整治腐败的力度,全省没人能比。现在JH省栽在他手里的干部有几千人,光省里的大佬就换了六位,其中三位被送进去了。老爷子,您说,咱们还能斗得过吗?”
梨泰来沉默片刻,转头看向筱瑾,沉声道:“筱瑾,你都听到了?”
筱瑾脸色发灰,有气无力地应道:“外公,我听到了。”
“你那几个叔叔拉人闹事的事,你知道吗?”梨泰来又问。
筱瑾摇了摇头,苦声道:“外公,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劝他们,他们也不会听我的。”
梨泰来语气缓和了些,语重心长地说:“筱瑾,你也成家了,家里的事该担起来了。外公没别的要求,你在人社局好好上班,其他事别过问,多跟你姨夫请教,少跟你那些堂兄弟来往,明白吗?”
“我明白,外公。”筱瑾重重点头,眼里含着泪光。
梨泰来仰靠在床头,轻声道:“回去后,好好照顾你妈妈和小陆,小陆是不是快生了?这是你的头等大事,其他的别管了。”
“我知道了,外公。”筱瑾哽咽着应下。
梨泰来又看向程坤鹏,吩咐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多大事。坤鹏,明天你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见这位年轻的市委书记。”
程坤鹏毫不犹豫地应道:“好,老爷子,这事我来办,您放心。”
梨泰来点点头,又对黎俊说:“小俊,明天一早来帮我办出院手续,把我接回家。”
“好的爸爸,我明天一早就来。”黎俊连忙应下。
梨泰来扫视三人,语气严肃:“这件事,谁都不许擅自行动,必须听我安排,明白吗?”
“明白了!”三人齐声应道。
梨泰来挥了挥手:“行了,你们都回去吧。筱瑾,让你妈妈过来陪我一会儿。”
“好的外公。”筱瑾应声离去。
第二天一早,华明清三人在房间吃完早饭,刚收拾妥当,刘正奎就来了。冯恩泽把他带进门,刘正奎一见到华明清,立刻恭敬地问好:“华书记,早上好!”
华明清笑着摆了摆手:“小刘来了,坐吧。”
刘正奎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边,身子绷得笔直。
华明清开门见山:“小刘,今天你跟冯恩泽同志一组,帮我找到名单上的人,悄悄通知他们,我在南苑宾馆等他们,切记不要声张。具体房间号,等会儿小楚会告诉你们,明白吗?”
刘正奎心里又激动又紧张,表面却依旧平静:“明白,华书记!”
华明清转头对冯恩泽说:“小冯,把名单给小刘,让他规划一下行车路线,尽量节省时间。”
“好的华书记。”冯恩泽从包里掏出名单,递给刘正奎。
刘正奎接过名单,快速扫了一遍。华明清问道:“这些人你都熟悉吗?”
“都熟悉,华书记,有些人我还有他们的电话。”刘正奎如实回答。
华明清笑了笑,叮嘱道:“好,这样最好。有电话的,就不用特意去他们单位了,直接打电话说华明清找他们就行,动静越小越好。”
“明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