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玉珽缓缓点头,赞许道:“明清同志分析得很有道理。维诚,明天你组织人手,重新审讯这些人,一定要抠细节,才能挖出幕后的主使。”
说完,他又看向华明清,笑着说道:“明清同志,看来那些人是真的恨你入骨啊。你揭开了JH省的一个盖子,但建康市的盖子,还没彻底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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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明清笑了笑,语气谦逊却一针见血:“杨省长洞若观火,一语道破了JH省的现状。建康市地理位置好,高校又多,资源、人才样样不缺,可在半省级城市里的排名却一直上不去,这里面肯定有原因。”
杨玉珽来了兴致,追问道:“哦?说说看,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杨省长,我就是随口说说,您别往心里去。”华明清先摆了摆手,随即说道,“他们在JH省一直以老大自居,觉得其他地市都比不上他们的资源和人才优势,对发展经济就有些傲慢,可商人、企业家不吃这一套,自然不愿意来投资。这几年建康市的治安太差,把不少商人都吓跑了。虽然有不错的工业基础,却一直吃老本,不思进取,腐败问题也很严重,跟以前的琼花市一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前琼花市十一名常委,被双规了九名,非常委副市长也被双规了六名,直到现在,正气才慢慢抬头。我在琼花市待了快一年,参加的常委会,居然没有一次是讨论经济工作的。”
杨玉珽眉头一蹙,语气凝重地问道:“那他们常委会,平时都讨论什么?”
华明清如实汇报:“大多是讨论人事分赃的事,为了各自的利益,一个人事问题,能开好几天会反复研究,其他关乎发展的事,几乎很少提及。”
杨玉珽脸色微沉,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沉思片刻后,又问道:“那你们琼花市,现在主要抓哪些工作?”
华明清立刻汇报:“目前我们主要抓五方面工作:一是优化投资环境,重点做了三件事,惩治腐败、整顿吏治、建设服务型ZF;二是筑巢引凤,扩大开发区规模,推进科技孵化中心建设;三是盘活老企业,我们引进了一名XX学社的社员担任副市长,专门主抓企业产品升级换代;四是发挥特色经济引领作用,最近正在推进主城区工厂搬迁,置换出来的土地进行商业开发;五是激活县域经济,发挥各个县域的优势,打造支柱产业。”
他接着说道:“今年,咱们琼花市仅主城区改造、工业新区、开发区扩建、科技孵化中心这几项,就准备投入一百五十个亿,预计今年的经济增速能超过百分之十五。”
杨玉珽点了点头,赞许道:“省里今年的经济增速预计是百分之十,你们能主动自我加压,很不错。不过我有个疑问,一百五十个亿,这么大一笔资金,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华明清笑了笑,答道:“杨省长,这笔资金,多亏了咱们市公安局和纪委的同志,百分之九十都是打黑除恶、惩治腐败没收的赃款,剩下的一小部分,是市里的财政支出。”
杨玉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转头看向管维诚,问道:“你们打黑除恶、惩治腐败,没收的资金真有这么多?”
管维诚如实答道:“杨叔叔,您应该知道,春节前三号首长刘德胜同志在JH省组织的打黑专案组,光一个涉案六个省、经营近二十年的贩毒黑帮,就查抄了几千亿资金,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华明清接过话头,缓缓说道:“要是能把建康市的盖子彻底揭开,我估计,收获只会比琼花市多,虽说几倍可能有点夸张,但绝对少不了。”
这话彻底触动了杨玉珽,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神色渐渐坚定,最后停下脚步,看向华明清:“你这么肯定,有什么依据?”
华明清笑着分析:“十多年前我在省城读书的时候,就听说建康市毒品泛滥。之前那个大案里,建康市的涉案人员,无论是数量还是级别,在JH省都是最多、最高的,但查抄的收获却少得奇怪,这肯定和当时纪委、公安的查抄力度有关。而且,那些人的案子,其实并没有真正结束。”
他举了个例子:“咱们琼花市就有过类似的情况,主城区的商业国有资产,五年前就被一群贪官分赃霸占了。好在那些资产太大,没法变卖,他们只能靠收租金牟利,每年的租金就有二十多个亿。春节前,我让纪委书记想办法,让他们退一部分赃款结案,可那些人不见棺材不掉泪,纪委也没辙。最后没办法,纪委书记提议换一批人,再次突击搜查,一下子就查出了近六十五亿的存款,即便这样,咱们的损失还是比这多得多。”
杨玉珽听完,又在客厅里踱了几圈,眼神愈发坚定,转头看向管维诚,笑着说道:“维诚,有没有兴趣,咱们也干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