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菌子,网友们瞬间没了心思关注宴席,毕竟这豆撅子熟不熟不一定,但这锅汤绝对是毒鸡汤。
时间一到桑余揭开锅来。
热气扑面中,汤色清亮微黄,澄澈中透着温厚,几块鸡肉沉浮其间,家养的走地鸡相比于饲料鸡而言,肌肉更加紧实,肥油更少,肉质鲜嫩而不柴。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那些飘起来的各色蘑菇,毒牛肝菌圆润饱满,边缘微微卷起,油亮的仿佛裹了一层琥珀光;秋日小圆帽的菌盖完全撑开,洁白脆嫩,轻轻一碰便不停颤动;切了片的见手青和毒鹅膏们完全混在一起,在咕咚冒泡的鸡汤中起伏不停……各种毒蘑菇交织间,香气层层叠叠,甚至已经盖住了鸡肉炖煮后释放的醇香。
看着这慢火细煨的蘑菇鸡汤,桑余诡异的提不起兴趣。
吃太多了,以至于对现在的每一道菜都没兴趣?
桑余胡乱的思索着,邻居大婶凑了过来,她舀一勺放入碗中,几番搅动后汤温而不烫,送入口,鸡汤滑过舌尖,鲜味瞬间荡漾开来。
邻居大婶享受的眯了眯眼睛,“这汤炖的不错,鸡肉酥而不烂,咬下去甚至还有些弹性,这蘑菇更是好吃,软中带韧,清甜鲜嫩,比肉还好吃。哑巴媳妇你这是在哪买的,我以前怎么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野山菌呢!”
桑余骄傲的扬了扬脖子,可不嘛!这都是她亲自上山采,最嫩最完整的蘑菇,连虫都没蛀过。
但很快,她又耷拉下脑袋来,可为什么她怎么提不起胃口!
真的是吃积食了?
邻居大婶咂巴两下嘴,又盛了一碗,一口闷后擦了擦嘴,“你瞧瞧,一碗下去,我这手心、鼻尖都冒细汗了,这汤真好啊,喝完胃里暖烘烘的,连心也跟着踏实下来。”
桑余呲牙,弹幕却已经笑疯。
!咱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这汤好,是咱中毒了呢,现在烧心烧胃,免疫系统杀疯了呢!]
最后一道菜上桌,桑余也有机会蹭上大席了,只是她提不起兴致,无聊的扒拉着米饭。
而她做的两道菜却大受好评,干煸豆撅子因为本身就是纯豆撅子所以邻居大婶没要求回锅直接端了上来,作为第一道上桌的菜,众人不论喜欢与否都会或多或少的吃上几口。
蘑菇鸡汤则是因为这是唯一一道没加豆撅子的菜,村里人来吃席很大的原因就在于吃够了早午晚三顿的豆撅子,却不想席面上也是把他们脸都吃绿的豆撅子,这道没有豆撅子的鸡汤他们可不得使劲儿喝上几碗。
邻居大婶还未上桌子,就轻飘飘,乐呵呵的跟人推荐着桑余做的蘑菇鸡汤。
同席的人扒拉了两下锅好奇的看向桑余,“这蘑菇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生呢?”
邻居大婶忙护住桑余,“她一个哑巴会说什么话,这蘑菇一看就是纯野生的,野山菌种类那么多谁又认得全呢?好吃不就得了,我还跟她商量下次和她一起去买呢!毕竟我家那位最爱这一口了。”
一桌子人在邻居大婶的盛情邀请下或多或少的也都吃了几口,桑余除外,邻居大婶见她实在没兴致,以为她是在揭锅的时候喝多了,自然也就放过了她。
桑余百无聊赖的扒拉着米饭之际,身边人一个个飘了起来,她们突然嬉笑打闹、隔空取物、胡言乱语……场面乱做团,只余桑余乖乖的坐在板凳上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她那就不是在做饭,是孟婆在给人熬汤,还是毒鸡汤!]
?
?还得费劲找蘑菇,费时又费力。你听我的,人死后都要火化,你省掉人死,直接火化。记得必须火化,不然他们跟你似的又爬上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