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让我注意车,我提心吊胆过马路好久以后,自行车被偷了。]
“命运轮回,吉凶自有天定,吾觉小友似郁结于心,有万千思绪无以倾述,如何,小友可否来一卦?”
本就迈不开腿此时更迈不动了,桑余干脆放弃挣扎,坐下,白头发老头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枯瘦的手指接过桑余手里的铜钱,宽大的袖袍往桌子上一笼,龟甲中传来铜钱的碰撞声,老人行云流水的握着龟甲掐诀,而后轻轻一叩,三枚古旧铜钱从龟甲中滚落,在桌面上震颤着发出极轻的嗡鸣。
他闭目调息片刻,喉间滚出一声低叹,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大也不大,小也不小,乃中凶之兆……”
桑余双眼瞪大,顿时口干舌燥。
他居然算出来了!这是遇到真大师了!
心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桑余舔了舔唇,攥住了衣角,有些急切的望向老人。
勾起的唇角似乎更明显了,老人不急不缓的拿出保温杯轻轻的抿上一口,在桑余急得抓耳挠腮之际,终于捋了捋胡须开口,“小友,恩已还,吾于你缘分已尽,请回吧!”
桑余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中凶有什么破解之法吗?”
“吾等算命之人有三不收:阳寿将近者不收,大祸临身不可避者不收,再无好运者不收。可你并不在此行列,你的恩情吾已还,再算下去就是害你。修行之人,讲究承负,吾未承,如何替你免灾,如何给我自己消业?”
桑余急切的表情一点点裂开,她磨了磨牙而后长长的泄了口气。
很好!小老头,在这钓鱼是吧!但该死的我这条大鱼还真就要上钩了。
“多少钱?”
老人熟练的掏出二维码,声音都柔和几分,“你先扫个100,我接着给你算。”
桑余面无表情,霸气侧漏的将唯一张红彤彤的崭新的毛爷爷拍在桌上,“咱也别整那虚头巴脑的了,继续吧!”
老人动作迅速抢过钱,对着光线一阵检查,确认是真家伙后才安心的将之放到胸口。
对上桑余的死鱼眼后,他毫不尴尬的拍了拍胸口,“这不是最近刚在市面上查抄出了一批假币嘛!”
桑余嘴角抽搐,你要不要去打听打听这些假钞是谁先发现的?
老人轻咳两声,表情严肃起来,沉默良久后他才从袖中取出一枚湿漉漉的铜钱,铜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此乃你刚刚捡到的那枚铜钱。”
“你命里带‘水煞’,不是寻常水而是活水缠身。凡你靠近之水——海,湖、河、井,甚至大雨积水,皆会引动劫数。不是你倒霉,是你八字偏寒,与水相冲,水一见你,便生贪念,不把你留下,也会送你些惊吓!”
桑余心头一颤,也不心痛那一百块钱了,这是遇上真行家了!
直播间原本吵嚷的弹幕一窒,不屑一顾的正经起来,看热闹的也坐直溜了,原本就信的现在更信了,甚至有网友开始探寻桑余的地点准备也给自己来上一卦,毕竟真的会这一行的人可遇不可求。
老人将三枚铜钱握入手中,随意的排成一线,湿漉漉的那枚位于正中,他指尖轻点,“此为‘中凶’,主惊险乃小人借水设局,但……”
他抬手,指向西边天际,“西方属金,金能生水,亦能制水。水怕金收,如同浪怕堤岸。”
言罢他从怀中取出张朱砂符递给桑余,符纸边缘泛着微微水汽,入手一片温热。
“此符名‘镇澜’,取北斗第七星之炁,封于黄纸。你拿去,向西走五千米,路过桥、河、湖,速过勿停,更莫驻足拍照、洗手、照影。”
“而后寻一处西向有水之地,将之埋于地下,埋时忌东张西望,需闭目凝神默念:‘水归其道,我不相扰。’即可破今日之劫。”
他说着顿了顿,指向二维码声音柔的发腻,“符钱三十六块五,不多不少。若你信,它替你挡一次水厄;若你不信……”
老人言罢摇了摇头,不再看她,只低头一脸深沉的摩挲那枚湿漉漉的铜钱。
桑余掏了掏口袋,一张二十,一张十块,一张五块,一张一块,一张五毛。
真是不多不少,刚好给她榨干,桑余愈发信服眼前这位半瞎了,但这五千米是不是有点远啊!
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之际,老人先一步开口,“五千米,必须一步一步用双脚丈量出来,步子不可迈太大也不必太小,以彰显虔诚。”
桑余乖乖交出自己的所有家当听话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