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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身横飞出去。人在半空喷出血泉,重重砸塌了后方的牛皮帐篷。
骨架断裂声噼啪作响。
大明军卒压根没有发力挥砍。
单臂平举大砍刀。借着战马的冲刺力道。
刀锋滑过人体。人头打着旋抛向半空。无头腔子里喷出的红水,把满地的白雪染成刺眼的腥红。
胖妇人嚎丧著往后方毡房逃窜。双臂死死护着个六七岁的蒙古男童。
马蹄声追至脑后。
一名大明总旗单手控马。连余光都没往妇人身上落。
右臂发力,大刀自下而上斜撩起。
刀身切入肉体。妇人连同怀抱里的男童,当场断成四截。
内脏夹着热气,稀里哗啦砸在雪窝子里。
营地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
大明铁骑见着跑动的活物便出刀。
蒙古人四下乱奔。外围早被重装骑兵围成铁桶,谁也跨不出营盘半步。
常遇春拉拽马缰。青骢马在金帐跟前打了个响鼻,顿住四蹄。
顺手将长枪往下猛递。
枪头扎穿生铁大锅。滚烫的羊汤倾覆而出,全数浇在躲藏于锅底下的两个蒙古杂役头顶。
皮肉被烫得卷曲,惨叫声连绵不绝。
“全下马!给老子翻地皮!”
常遇春抽出腰间皮鞭。一记鞭花抽裂了金帐门帘。
“只要喘气的物件,连地下的耗子都给老子揪出来!”
大明士卒翻身下马。
一脚踹塌周边帐篷。这群在辽东啃了半个秋天冷风的边军,彻底扯下军规的遮羞布。
“头儿!看这大件!”
一名百户拿刀柄砸开一只红漆大木箱盖板。
箱底端端正正码著三大排足两金锭。黄光扎眼。
百户扯开嗓门大叫:“底部带户部官印!是前些年从山西地界被劫走的大明官银!”
“抬走!全搬车上!”总旗跨大步走近。随手将刀刃压在躲藏于箱后的蒙古女人后颈处,用力一推。人头骨碌碌滚落。
“燕王府的令!金锭银砖全数运回北平交差!”
其余军卒撞开周遭毡房。
上好的大铁锅、成麻袋的精盐和散茶,被大头兵往破布袋里死装。
“这帮外夷过得比咱们总兵还要滋润!”
士卒们两眼放光。盐巴袋往马背上一褡,铁锅用粗麻绳捆绑死,挂在马股后头。
按照出发前的交底。真金白银归公。剩下的硬杂货全落自家口袋。
这是明抢。这是大明律法默许的战利分红。
后方草场。
几千头犏牛和上万只肥羊挤在木栏内。
大明士卒挥动枪杆,砸烂木栏。拿枪杆当驱赶棍,在牛羊屁股上用力捅扎。
“都围实诚了!”带队千户拿手背蹭掉下巴上的热血。
“四万兄弟,今儿晚上一人先造一头烤全羊!剩下的全赶回长城里边!明春全分给各自家里婆娘去放养!”
清场搜刮,极度利落。
不到半个时辰。这座几百年的朵颜部老营底子,全叫人掀了个底朝天。
高出车轮的男丁,全成地上一具死尸。
成串的牛羊马匹,全成了大明骑兵的私产。
营地最北边。几间低矮破败的土屋位置,突然爆出兵器砸木板的沉响。
一名大明小旗官丢了头盔,连滚带爬往金帐方向冲。
小旗官跑至青骢马跟前。双膝着地,张大嘴巴狂吞冷气。一张脸毫无血色。
“常帅!您移步去后头过过眼!”
小旗官嗓带劈叉,连连干呕。
“那帮子杂碎干的不是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