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此事事关体大,八大港口乃高丽命脉,外臣无权定夺。”
“必须回禀国主”
朱允熥直起身子。
手腕一翻,铁核桃扔进旁边锦衣卫的手里。
“无妨。”
朱允熥拍了拍掌心。
“大明讲究王道教化,从不强求。”
“只不过昨日松江府传了军报,海上起风,风向乱了。”
朱允熥用鞋尖拨了拨地上的金锭。
“大明第二批发运的五百艘运兵船,偏了航道。”
“上头装着十几万江洋大盗和死囚营的苦哈哈。”
“算算潮水,这两天就该在你们高丽的济州岛搁浅了。”
“这帮人在海上颠了半个多月,船底的老鼠都嚼干净了。”
朱允熥眼底透出森冷的压迫。
“十二万饿绿了眼睛的恶狗上了岸,找谁去要饭吃?”
“孤隔着这片东海,可下达不了收兵的军令。”
朴成焕后背的冷汗瀑布一样往下挂。
讹诈。没有任何遮掩的武力讹诈。
大内家被几十万流民活撕的邸报,他倒背如流。
十二万没开化的暴徒落在高丽半岛上,沿海几个道连根草皮都不会剩下。
权衡利弊,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朴成焕将脑袋重重砸向青石板。
“外臣代国主谢恩。”
“高丽沿海八港,即日大开海门,交由大明水师接管。”
朱允熥扯开嘴角,笑了。
“这就对了。”
“陈迪,拟旨。赏高丽王大明丝绸百匹。”
“地上这些碎银子和美人,孤收了。告诉李成桂,大明会一直护着他。”
朱允熥踩着台阶回转大殿。
步履轻快。高丽的海防彻底换了姓,东征的粮草跳板,一毛不拔便砸实了。
视线拉回东海彼岸。九州岛。
肥前国旧址外围。
徐老虎裹着一件名贵的丝绸和服。尺寸严重不合,胸口一丛厚实的护心毛敞在外面。
他大马金刀地站在土坡上。
大手里死死攥著一块油光发亮的铁木里长腰牌。
这块破木牌,如今是整个九州岛外围流民圈里至高无上的圣物。
土坡底下围着五六个流民头子。
全是这几天凭著刀快手黑,在几十万流民里拼出来的狠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