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大明千料运兵船开始靠岸。巨大的木跳板依次砸在沙滩上。
蓝玉没穿重甲,光着膀子,手里拎着那把厚背大砍刀。直接从跳板上跳下来,皮靴踩在小幡信长身旁的沙地上。
“呸!”
蓝玉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一脸的不满意。
“没劲!真他娘的没劲!”
他把大刀往沙地里一插,回头冲走下船的常茂嚷嚷。
“吴忠那老小子把活儿全包了!火铳一通乱打,咱玄甲军上了岸连口热汤都没得喝!”
常茂扛着八十斤的斩马刀,走路带风。一脸晦气。
“舅舅,你瞅瞅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城门楼子都没有。全是一堆烂木头搭的狗窝。”
常茂一脚踢开地上一具倭寇尸体,盯着那破烂的兜裆布直摇头。
“这帮矮矬子连裤子都穿不起!太孙殿下说这里有金山银山,俺咋看都像个要饭的窝子!”
蓝玉没接他的茬。
低下头,看着地上疼得翻白眼的小幡信长。大脚一抬,踩住了他那条还没断的左腿。
“会说大明官话吗?”
小幡信长疼得满头汗水,听不懂蓝玉在喊什么,只能张嘴发出痛苦的哀嚎。
“听不懂?没用了。”
蓝玉反手拔出地上的大砍刀,手腕一翻。
噗嗤!
小幡信长的左腿齐根斩断。惨叫声冲上了天。
蓝玉掏了掏耳朵。
“通译!滚过来!”
锦衣卫百户小跑凑到跟前。
蓝玉用带血的刀尖拍了拍小幡信长的脸。
“问他,石见银山在哪边。敢绕弯子,下一刀切脖子。”
通译蹲下身,用生硬的倭语飞快问了几句。
小幡信长哪还有半点武士的骨气。双腿全废,胆也破了。涕泪横流,伸出颤抖的手,拼命指向东北方向。
“他说,顺这条道往东北两百里。过两座山,就是大内家守着的石见山。”
“两百里。”
蓝玉眯起眼。
“好极了。”
他转过身,面向列阵完毕的三万玄甲重装步兵。三万人站在那里,连一声咳嗽都没有。只有铁甲叶互相摩擦发出的细碎声响。
“传令下去!”蓝玉扯著嗓子大吼。
“太子爷在底下等著咱们的买命钱!时间紧,任务重!”
刀尖指向前方还在冒黑烟的博多港废墟。
“全军进城!搜刮财物!这帮倭人哪怕藏了一枚铜板,也得给老子挖出来!粮食、布匹、铁器,全拉走!一粒米都不许剩!”
常茂在旁边听得直搓手。
“舅舅,城里的活人咋办?”
蓝玉嘴角扯了一下。
“太孙有令,咱们这趟是来挖矿爆金币的。”
他拍了拍常茂的肩膀。
“高过车轮的男丁,粗麻绳拴成一串。发一把破铁镐,充当矿工。”
“十三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女口,查验没病的带上,给兄弟们解乏。”
蓝玉转过头看了地上的小幡信长一眼。
“断了腿的,老的,残的。”
“杀。一个不留。砍了扔海里喂鱼。大明的军粮,不养吃白饭的废物。”
军令如山。
玄甲军化整为零,冲进博多港。踹门声、钢刀砍骨头的闷响、各种嘶喊混成一团。
半个时辰。
博多港被彻底刮掉了一层皮。
常茂光着膀子站在码头清点战利品。几百辆拼凑的大车上堆满了粮食、低劣铜钱和几箱少得可怜的碎银。
远处,两万多名衣衫褴褛的倭国男丁,被粗麻绳捆着双手连成几十个长串。端着火铳、拿着皮鞭的大明士兵围在四周。
谁走慢了一步,一枪托下去就是碎脑壳。解绳子,扔路边。没有半点人情可讲。
蓝玉擦了擦大刀上的血,翻身上马。
“留三千人守港口,接应吴忠的船队。”
刀尖遥指东北方。
“剩下的,带上这批两条腿的矿工!全军开拔!”
“目标——石见银山!”
拉转马头。
“都给老子听好了!这两百里路,凡是挡在前面的村子、寨子,不管男女老幼,马蹄子直接平推!”
“老子要沿途两百里,寸草不生!”
三万铁骑齐齐应诺,沉重的步伐踩碎了博多港的青石板。
大军正要开动。
常茂勒住战马,手里的斩马刀横在身前。粗重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舅舅!你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