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阻碍太子还阳?老朱暴怒:全给咱杀了!
。”蓝玉大手死死拍在腰间的佩刀上。

    “老子戎马大半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物理查账,专杀绝户。”

    老朱一把甩开半死不活的沈溎,转过身。

    “蓝玉!常茂!”老朱声若奔雷。

    两大悍将齐刷刷单膝砸地。

    “去点三万玄甲铁骑!带上北镇抚司最狠的刀手!”老朱的手指直直戳向暖阁门外的南边夜空。

    “星夜开拔!直扑江南!”

    “不设三堂会审!不用地方官印!谁敢递条子求情,一块儿砍了!”

    “拿着这名单,挨家挨户给咱踹门!”

    老朱双目如通电的恶狼,浑身上下只剩下纯粹的开国匪气。

    “高过车轮的男丁,就地正法!女眷全打进教坊司!银砖、米粮、还有藏起来的好木料,哪怕把地砖全掀了也得给咱掏干净装车!”

    “遇上敢亮兵器的,直接上大炮轰平宅院!”

    “去告诉江南那帮蛀虫!这银子,是咱拿去向阎王爷买太子命的买路钱!”

    大军出闸。

    金陵城的十三道城门在子夜时分轰然洞开。

    三万武装到牙齿的玄甲铁骑,不打火把,不敲战鼓。

    活像一股沉默的黑色泥石流,裹挟著漫天风雪,直扑江南水乡。

    领军的,是大明王朝最不讲理的两个战争疯子。

    三天后。苏州府。洞庭东山。

    顾家大宅,江南道上首屈一指的豪商老巢。

    主堂里,地龙烧得热气腾腾。十几个裹着紫貂皮裘的商贾名流,正围着一张黄花梨大圆桌推杯换盏。

    熊掌、燕窝、几千两银子一坛的西域红酒摆了满桌。

    七八名身段婀娜的扬州瘦马,在旁边软语娇唱,拨弄著琵琶。

    顾家家主顾远山,把玩着手里的羊脂玉酒杯,歪在太师椅上听得入神。

    “顾老,听闻朝廷那边,太孙在北边打了大胜仗,正闹腾着要开海造船?”

    下首一名做丝绸买卖的胖子压低嗓音,试探著问道。

    顾远山搁下玉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开海?开他娘的梦。”

    他拈起一粒剥好的松子,慢条斯理地嚼著。

    “陛下定下的铁律压着呢。朝堂上的六部堂官,哪个没拿过咱们的干股?皇帝想造大船,户部拿不出银子,工部调不来好木头,拿唾沫星子造?”

    另一名商贾大笑着一拍大腿。

    “正是此理!只要海禁不撤,咱们自家的船队下南洋、去扶桑,走一趟就是十倍的暴利!”

    顾远山站起身,踱步到窗棂前,看着外头飘飞的大雪。

    “在这世道讨生活,靠的是头脑。这天下,可不是他老朱家一家能兜底的。没了咱们这帮人周转赋税,朝廷拿什么给九边发饷?”

    他回过身,颇有底气地张开双臂。

    “诸位把心放宽。只要咱们江南抱成一团,金陵城那把邪火,就永远烧不到太湖的边上!”

    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宛如天塌地陷的巨响。

    大堂外那两扇重逾千斤的包铁红漆大门,连带着门墩上的两尊石狮子,被硬生生撞飞进院内!

    巨石砸碎了青石板,碎石如雨般飞溅。

    顾远山脸上的傲气瞬间僵死在皮肉上。

    大堂内的商贾们惊得齐齐变色,瘦马手里的琵琶当啷摔碎,尖叫连连。

    还没等护院家丁回过神。

    雷鸣般的马蹄声直接碾碎了院子里的名贵盆景。

    成百上千的重甲黑骑,如入无人之境般冲进顾家大宅。

    长枪直指,硬弩上弦,杀气封喉。

    一名身高八尺、宛若铁塔的黑面巨汉,骑着纯黑战马,直接踏着碎裂的门板踩进了大堂。

    郑国公常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