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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举著带血的破铜烂铁。正迎著中军大帐,死命往前扑。
一个浑身沾满烂泥和血水的百户,连滚带爬跑过来。直接扑倒在满都拉图脚边。
“千户!疯子!一群疯子杀进来了!”
满都拉图一把揪住百户的后衣领。把人提了起来。
“把舌头捋直了说!哪来的兵?大明边军打过来了?”
“不是南朝的兵!”百户扯著嗓子嚎哭,脸皮发白。
“是一大群光头!穿着右边扣子的羊皮袄!手里拿的全是大明造的钢刀和白蜡木长枪!”
“他们见人就砍!见马就抢!连营地外头熬汤的破铁锅都端走了!”
满都拉图一把甩开百户。大步走到营地高处。往下看。
这景象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营地外围彻底烂了。几千个光头,毫无章法地扑进帐篷区。
他们完全不按打仗的套路出牌。五六个人围住一个科尔沁披甲战士。乱刀齐下。活活把人剁烂。
人刚断气,这帮光头立刻上手扒衣服、解腰带、抢战刀。
抢完死人身上的物件,连地上的羊毛毯子都要卷起来,死死绑在自己背上。
这哪里是两军交锋。这比草原上最毒的马匪,还要贪婪一万倍!
“吹号!集结!上马!把这帮光头全给我剁成肉泥!”
满都拉图扯开嗓子狂吼。
晚了。根本来不及。
汉一骑着马。带着那三百个刚学会骑马的半吊子骑兵。
直接冲破了中军前头的拒马防线。
汉一看清了满都拉图。看清了他身上那套泛著亮光的精钢铁甲。
汉一的眼珠子亮得吓人。
“那身铁甲是老子的!谁也别跟我抢!”
汉一狂吼出声。双腿死命狠夹马肚子。
战马吃痛,往前猛窜。汉一平端长枪,直直撞了过去。
满都拉图气得发笑。一个连马缰都抓不稳的叫花子,也敢来单挑科尔沁的千户?
他双手握住精钢弯刀。迎著枪尖,准备一刀削飞这光头的脑袋。
两马交错。满都拉图一刀横扫。
汉一根本不躲刀。他直接松开缰绳。
从马背上合身扑了出去。连人带枪,死死撞在满都拉图身上。
两人同时滚落马背。重重砸在烂泥地里。
满都拉图的刀砍在汉一的皮甲上。没砍透牛皮。
汉一的长枪因为距离太近,完全用不上力道。
他干脆扔了长枪。张开嘴。露出满口发黄的老牙。一口死死咬在满都拉图的鼻子上!
“啊——!”满都拉图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汉一跟野兽没两样。死咬住肉绝不松口。他右手飞快拔出腰里的银边弯刀。
顺着满都拉图举刀的腋下缝隙。死命往里乱捅。
刀尖入肉声连成一片。连捅了七八刀。热血喷满了两人的脸。
直到满都拉图两眼翻白,彻底断了气。
汉一才松开嘴。吐出一块带血的烂肉。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死尸一眼。
第一时间伸手,去解满都拉图身上的铁甲卡扣。
“铁甲!老子有铁甲了!”
汉一双手直哆嗦,硬生生把满是血的铁甲扒下来,套在自己身上。
周围的科尔沁披甲兵全看傻了。
他们最勇猛的千户,被一个光头老头,活生生咬掉鼻子,乱刀捅死在泥里。
这直接击碎了科尔沁人的胆气。
几个科尔沁勇士举著刀,手却在发抖。他们不怕死。
但他们怕这种全无底线、全无尊严的疯狗打法。
一个光头扑上来抱住马腿,被踩断了肋骨,还在笑,嘴里喊著
“这马归我了”。这仗怎么打?根本没法打。这群光头全被贪欲腌透了。
天边终于大亮。
冬日的日头升起来。阳光照在这片被血洗过的营地上。
五千人的科尔沁定居营地。被七八千个光头奴隶彻底吃干抹净。
高过车轮的男丁,全被剁了脑袋。营地里的马匹被抢得一匹不剩。
连搭帐篷用的牛皮毡子,都被人用钝刀割成一块一块,卷起来带走。
大明中军。
李文忠骑着照夜玉狮子。马蹄避开地上的血洼。走到朱允熥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