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杀旧主!易衣冠!大明塞外第一块试验田!


    以后修万里长城、填黄河决口,不用耗材去填,难道用大明百姓的命去填?

    他要的不是寸草不生的死地。

    他要的,是一群被抽断了脊梁骨、连祖宗都不认识、只能给大明当牛做马的耗材。

    “挑完了。”李文忠收起长戟。

    朱允熥点点头。左手抬起,打了个战术手势。

    后方。吱呀作响。

    几辆从营地里缴获的破旧勒勒车,被明军推上空地。

    车厢倾倒。

    当啷啷!稀里哗啦!

    几千把生锈的残缺弯刀、砍卷刃的破铁片、削尖变黑的粗木棍。

    全被白甲兵像倒夜香一样,倾泻在左右两拨人的正中间。

    生铁撞击碎石的噪音,在夜色里格外扎耳。

    左边的贵族女眷们缩紧了脖子,眼神惊疑不定。

    右边的奴隶们盯着地上成堆的烂刀,眼珠子直发直。

    朱允熥双腿一夹马腹。

    黑色河曲种马喷出一团白气,往前踱了五步。停在那座破铜烂铁堆成的小山前。

    “都把头。抬起来。”

    军中通译立刻扯破嗓子,用蒙语把话原封不动地砸过去。

    右边的奴隶们迟疑着。颈椎骨像生了锈的齿轮,一点点往上抬。

    “右边的。”朱允熥手里的马鞭,直直指过去。

    “你们在草原上,生下来就是贱骨头。”

    “左边那些人,平时吃羊羔肉。你们只能像狗一样,去嚼他们吐在泥里的骨头渣子。”

    “他们住防风不漏雨的暖帐。你们在大雪封门的天里,只能跟牛羊畜生挤在一块,靠着畜生的热气保命。”

    通译的话音刚落。

    右侧奴隶群里,一大片人剧烈发抖。几个瞎眼的老牧民,两只黑手死死抠进烂泥里。

    这番话,没半个字带血。却把他们千百年来烂在心窝子里的脓疮,一刀挑开。

    “今天。大明的铁骑。平了翁牛特部。”

    朱允熥收回马鞭。马鞭的尖端在半空掉转,对准地上那堆破刀。

    “本王,给你们一个选主子的机会。”

    反手。握住腰间佩剑的剑柄。

    铮。

    利剑出鞘。剑尖越过刀堆,死死指住左侧那三千面无血色的贵族。

    “捡起地上的刀。”

    “去把左边那些,平时拿皮鞭抽烂你们后背、拿你们的命不当命的旧主子。”

    “全宰了。”

    李景隆坐在马鞍上。双手死死攥住缰绳。胃里一阵酸水直往嗓子眼冲。

    头皮顺着发根,一路发麻到后脑勺。

    狠。这招太他娘的毒了。

    借刀杀人算个屁。

    这位十五岁的太孙,是要硬生生逼着这帮底层奴隶交投名状!逼着他们同族相食!

    “这”李景隆牙关打战,小声嘀咕。“他们敢吗?草原上主奴尊卑,可是几百年刻在骨头里的规矩。”

    右边的奴隶们,确实不敢。

    七八千个人。死死盯着地上的刀。

    长年累月被奴役的恐惧,让他们连转动眼珠子、看一眼左边旧主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

    左边人群里。一个戴着狐裘帽子的头人正妻,察觉到了悬在头顶的铡刀。

    她猛地站起身。指著右边那群发抖的奴隶,用最恶毒的蒙语声嘶力竭地尖叫。

    “低贱的羊粪!你们敢拿刀!”

    “长生天会降下天火把你们烧成灰!等太师的铁骑杀回来,要把你们全家的皮活剥下来,点天灯!”

    这声尖锐的咒骂,极具威慑力。

    右边前排的十几个奴隶,吓得双膝发软。

    上半身直接扑倒在烂泥里,额头重重磕头,乞求主子的原谅。

    朱允熥看着那头人正妻。眼皮都没眨一下。

    “聒噪。”

    两个字落地。

    旁边的李文忠,不用任何军令。

    挂在马鞍侧面的黑漆铁胎弓,顺势落入左手。

    右手抽箭。搭弦。拉满。

    。

    铮!

    弓弦震颤的闷音。三棱透甲箭化作一道乌黑的残影。

    噗嗤!

    极其沉闷的破肉断骨声。

    箭簇精准无误地凿穿了那头人正妻的眉心。半个后脑勺被强劲的冲击力直接掀飞。

    那女人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头顶的狐裘帽子被血浆染红,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砸进身后的女人堆里。

    左侧贵族群爆发出一阵非人的惊恐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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