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太师椅上看坑杀,李文忠的帝王教学!
t>chapter_content();

    坑底,变成了一个极其庞大的活体肉磨床。

    泥土挤压胸腔,导致肠脏破裂的闷响此起彼伏。

    几万人在濒死前的失禁,散发出极其浓烈刺鼻的屎尿骚臭味。

    再混杂着被土块砸破的脏器血腥气。

    这股味道,直直拍向白线后的六把太师椅。

    李景隆第一个扛不住了。

    他只觉得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只疯狂搅动的手。酸水倒灌,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滑动。

    “呕——!”

    这位京城第一美男子猛地偏过头。直接弯下腰,对准太师椅扶手旁边的烂泥地大吐特吐。

    连同黄澄澄的胆汁,一股脑全呕了出来。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真撑不住了。两手撑著黄花梨木扶手,双腿打着摆子想站起来。

    “爹我受不了了我要回后营”

    砰。

    两只戴着精钢铁手套的大手,带着千钧力道,重重砸在李景隆的肩膀上。

    一直站在椅子后方的白甲亲卫,身如铁塔。

    手臂肌肉坟起,硬生生把刚刚抬起半个屁股的李景隆,死死按回了椅子里。

    “大将军有令。坐稳。睁开眼,看清楚。”

    亲卫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李景隆眼眶通红,被胃酸呛得咳嗽连连。

    他想扭过头闭上眼,但亲卫那犹如铁钳般的手,死死卡住了他的后颈窝。

    硬逼着他,直视前方那口不断向上冒出泥土、断手和肉沫的巨坑。

    旁边。

    这位晋王在封地杀人如麻,手段残暴。但他杀的都是能看得见的死刑犯。

    他从未见过,整整两万人,像一窝被滚水浇透的蚂蚁,在发黑的烂泥里被活生生捂死。

    坑里的泥土,已经填到了胸口位置。

    底下的人,肺部被挤压到了生理极限。

    他们张开大大的嘴巴想要贪婪地吸气,但大张的嘴里,吞进去的全是冰凉带血的土渣。

    大口大口的内脏碎片被咳出来。

    那是两万双绝望到了极致的眼珠子。

    就在五十步开外,布满临死前的怨毒和恐惧,死死盯着他们六个高高在上的大明主子。

    朱h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胸前佩戴的精钢护心镜,跟着他的呼吸剧烈起伏。

    他右手猛地按住腰间的刀柄,手背青筋暴起。

    “保儿哥!”赤红,想要站起身。“让弓手营直接放箭!给个痛快!这他娘的是在折磨活鬼!”

    肩头轰然一沉。

    两名白甲亲卫的铁腕,死死钳住了他宽阔的双肩。力沉如山,往下狠压。

    “晋王殿下,大将军军令。坐好。”

    “滚开!”喝骂,腰眼猛然发力,想要强行挣脱起身。

    根本没用。

    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白甲老兵,不仅力气奇大,更借着居高临下的死角优势。

    朱h坐在椅子上,下盘无根,根本卸不开这股千钧之力。被死死摁在厚实的软垫上,动弹不得。

    坐在另一侧的秦王朱樉。

    那张平日里布满横肉、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彻底变了颜色。铁青。发灰。

    他紧紧闭着嘴,慢慢侧过头。看向左前方的空地。

    白线后。那匹不染一丝杂色的照夜玉狮子,正不安分地打了个响鼻。

    李文忠端坐马背。

    沾血的白袍随着风雪在半空猎猎飘动。他手里那杆饱饮人血的双刃破阵长戟,就那么随意地斜指在冻土上。

    从始至终,这位大明军神的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看着那个死人坑的眼神,跟一个农夫看着灶坑里一堆快要烧透的劈柴,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绝对的理智。绝对的冷血。

    朱允熥端坐在最中间的主位上。

    原本惨白如纸的脸,此刻憋得通红发紫。

    那种属于赌徒和亡命徒的病态亢奋,早在泥土漫过坑里人脖颈的时候,就已经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生理不适与深入灵魂的巨大震颤。

    吧嗒。

    一团沾满血污的东西,被坑边某个垂死挣扎的蒙古兵用力甩脱,在半空中划过十几步的距离。

    啪。

    准准地掉在太师椅前的白线上。就在朱允熥战靴脚尖前方不到一寸的地方。

    那是一张年轻蒙古兵的脸皮。上面还连着半边被人生生撕裂的耳朵。

    朱允熥胃里顿时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嗓子眼冲。

    他双手死死抠住太师椅的木扶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