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万户长。
特木尔派去拦截太原援兵的悍将。
脑袋被人摘了,当战利品挂在马鞍上。
最要命的是那个黑甲、铁面、斩马刀的形象。
这几个特征凑在一起。
完全贴合了当年那个在斡难河畔杀得人头滚滚的杀神。
特木尔没有再问。
他一把推开眼前的斥候。
大步跨出中军大帐。
冷风夹着雪片砸过来。
大同城外十里。
北元九万人的连营占据了所有的山包和缓坡。
特木尔站在营地最高处。
往南方看。
远处的地平线上。
那条黑色的钢铁洪流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他们根本不在乎前方是一座多大的军营。
那面迎风扯直的、红底黑字的“常”字大旗。
直直地朝着特木尔的眼珠子扎过来。
“备马。”
特木尔嘴唇发白。
吐出这两个字。
他身后的阿鲁台冲出来。
“太师!”
“九万人!”
“咱们有九万人!”
“把重步兵推上去,弓手营压在两侧!”
“放他们进来,用人命堆也把他们堆死在营里!”
特木尔没有回头。
他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骑兵。
看着最前方那两个并辔狂飙的身影。
那股不要命的、要把九万人全部拖进地狱的暴戾之气。
隔着几里地都能闻到血腥味。
这不是战阵交锋。
这是一场屠杀的前奏。
特木尔转过脸。
看着阿鲁台。
“你没经历过洪武二年。”
特木尔的声音很轻。
“你不懂。”
“那面大旗只要立在那里。”
“草原上的马就不敢跑。”
呜——!
凄厉的号角声在明军阵中炸响。
不是冲锋号。
是破阵前的死号。
特木尔看到那个穿着明光铠的娃娃。
手里的长剑斜指天空。
身后的三千先锋铁骑轰然散开。
像一把完全张开钳子的剧毒蝎子。
以最狂妄的姿态,张开大口。
直接啃向了北元九万人的中军主阵。
一场单方面发起的自杀式撞击开始了。
大同城头。
谢成的横刀还指著天。
两千多名残兵败将撑著城墙垛口。
呆滞地看着南方。
那个十五岁的晋王世子朱济熺,还跪在血水坑里。
他抬起头。
下巴上的刀口还在滴血。
两只通红的眼珠子里,倒映着那股决然赴死的黑色铁流。
谢成的嘴唇哆嗦著。
打了一辈子烂仗。
砍过无数颗脑袋。
他见过不要命的。
没见过这么寻死的。
“大将军”
朱济熺撑着地砖站起来。
“那是咱们大明的兵?”
谢成收回了刀。
把卷刃的横刀插回刀鞘。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是。”
老将转过身。
看着底下那片护城河。
那片被大明百姓用骨肉填平的血湖。
“去把鼓敲起来。
谢成的声音传遍了整段残破的西门。
“开门。”
“去给咱们大明的勇士们”
“助威。”
。。。。。。。。。。。。。。
【叮!】
朱允熥的耳膜里,突然响起一声炸雷般的系统提示音。
【监测到大同府:全城死志已达巅峰!】
【守将谢成:死战不退!】
【世子朱济熺:毁容殉城!】
【上万草根百姓:以命换命!】
【万众一心,大明国运图录强行开启二次唤醒!】
【当前可召唤英灵:一名!】
【及其麾下五千精锐亲军!】
朱允熥瞳孔深处,无数张金色的卡牌疯狂翻转。
那是大明建国初年,每一个拎出来都能让这片大地颤三颤的名字。
就在这一刻。
朱允熥感受到一股全新的的气息,正从地底深处疯狂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