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全城疯了!百姓以命换命,生生咬死蒙古怯薛军!
死不肯松开的残破手指。

    城头三十丈的破败女墙边。

    五个老庄稼汉把一名魁梧的怯薛军逼到墙垛子旁。

    怯薛军一拳砸塌一个老汉的鼻梁。

    另外四个不躲不避,张开双臂抱住他的腿和腰。

    被砸断鼻梁那个满脸鲜血,扑上去一口咬住敌人的耳朵,连扯带拽撕下一大块肉皮。

    怯薛军惨叫着,豁口马刀胡乱劈砍老汉们的后背。

    棉袄飞出脏棉絮,血浸透了脊梁。

    “别让他下城祸害人!”

    “推下去!”

    五个人同时发力。

    抱着蒙古兵,一起跃出三丈高的城墙。

    冷风中急速下坠。半空里,不知道哪个老汉发出一声凄厉的笑。

    砰!

    六具身躯砸碎护城河的冰面。脑壳崩开。骨骼粉碎。

    血红色的碎冰上,再添一层新鲜的红。

    。。。。。。。。。。。

    城外。

    万夫长巴图鲁坐在马背上。

    打了一辈子仗,从斡难河打到长城外。

    见过不怕死的兵,见过拼命的将。

    没见过这样的。

    城墙上没有一个穿铠甲的。全是老弱妇孺。

    不讲战阵,不讲章法。

    以命搏命,一个人死,只为让另一个人能在临死前咬断敌人的喉管。

    怯薛军的兵开始退缩。

    前面的人看着地上堆成山的百姓尸体,看着那些咬在同伴腿上、掰不开下巴的死人,握刀的手全在打哆嗦。

    再填下去,三千人全交代了,也啃不下这块被血肉堵死的破墙。

    “撤。”

    巴图鲁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千户满头冷汗:“万夫长!底下还有两千兄弟——”

    啪!

    马鞭劈在千户脸上,抽出一道血印。

    “你去跟那些死了都不撒嘴的活鬼打?”

    “后队变前队!回太师的中军主阵!”

    蒙古大军阵型散乱。弓手慌忙放了几支掩护箭。

    大批重甲步兵丢下护城河里成堆的尸体,退入黑暗。

    风声在城头呜咽。

    。。。。。。。。。。。。

    城南方向。

    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太原援军。

    三千骑兵,每人举三根火把,黑夜中扯出一条长长的火龙。

    永平侯谢成勒马,看着西门方向敌军退去的黑影。

    “敲门。进城。”

    千斤闸升起。包铁城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谢成和晋王世子朱济熺打马入城。

    迎接他们的是大同都指挥佥事耿忠。半个脑袋裹着血透的破布,两眼发直,像根枯木杵在门洞里。

    “城里还能提刀的,有几个?”谢成跳下马,压低声音。

    耿忠没行礼。

    “不到两千。基本带伤。”

    一万两千人,一天,打光了。

    “西门呢?”

    耿忠没答话。转身,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往前走。

    一刻钟后。

    谢成和朱济熺踏上西门的石板马道。

    风停了。乌云散尽。惨白的月光洒在三十丈残破的城墙上,照得分毫毕现。

    朱济熺迈上最后半级台阶,脚底一滑。

    他低头。

    脚下踩着的,是一层冻结的内脏与血水。

    胃里翻江倒海。他扶住墙砖,酸水全吐了出来。

    谢成踩着红褐色的冰层,一步一步往前走。

    脚下没有青灰色的地砖。铺满的,是一张张重叠交错的人脸。

    他看见了张屠户。被砍碎的脸,死死卡在蒙古人的铁盾上,拔不下来。

    他看见了老李。胸口插著长矛。

    旁边躺着个肚子被掏空的妇人,手里还捏著底朝天的破砂锅。

    他看见了阿牛。脑袋瘪了,嘴嵌在蒙古兵的腿肚子上,连着皮肉,像生了根。

    谢成走到城垛死角处。

    李大嘴背靠青砖。左手白骨外露,右脚跟把地砖蹬出一个极深的坑。

    他的右手,死死抠在一名蒙古十夫长的下身要害里。

    十夫长的脸因为极度痛苦严重变形。两具尸体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绞杀姿态。

    谢成蹲下来。

    伸手,试着把李大嘴的右手一根根掰开。

    掰不动。

    死人的骨关节锁死了。

    手指和敌人的血肉,在极寒中冻成了一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