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护孙狂魔马皇后,天塌下来奶奶顶著!
马背上拿命换来的,是老百姓的饭碗捧出来的。”

    “不是那群酸腐文官用笔杆子吹出来的。”

    “只要能镇得住这大明朝的恶鬼。”

    “允熥就算是个活阎王。”

    “老子也认!”

    江南,苏州府。

    太湖边上的一座隐秘宅院。

    暴雨如注,大雨砸在黑瓦上,跟老天爷倒水似的。

    宅院深处,黑灯瞎火。门窗全被厚棉被死死捂住,透不出一丝光。

    屋里只点着一截黄豆大小的油松。

    三个人围着一张八仙桌坐着。

    左边坐着的,是江南织造局最大供货商,吕家远房表亲,吕长明。

    他手里死死盘著两枚老核桃,嘎吱作响,暴露出内心的极度慌乱。

    右边,一身短打,满臂刀疤。太湖水帮总瓢把子,漕运暗线实际掌控者,汪宗。

    中间坐着个老头,正吧嗒吧嗒抽著水烟袋,烟雾缭绕。这是江南盐商的总代理人,沈大富。

    门外传来两声猫叫。

    汪宗起身拉开门栓。一个浑身滴水的汉子钻进屋,递过一个油纸包。

    汪宗拆开信,凑到微弱的光底下。

    只扫了一眼,他的手就抖了一下。

    信纸飘落在桌面上。

    “咋样了?”吕长明连核桃也不盘了。

    “全死了。”汪宗的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桌门。

    “王贺,赵寅,四十七个京官。连同他们家眷老小,一个喘气的都没留。”

    “那个废物皇孙领着十万泥腿子去抄的家,皇上下了九族消消乐的死旨。”

    沈大富的手一哆嗦,水烟袋里的火星子彻底灭了。

    吕长明猛地蹦起来,连椅子都撞翻了。

    “太子妃呢?!”他声音都劈了。

    “死了。”汪宗头都没抬。

    “那地窖里的事”

    “底裤都翻出来了。咱们过的那两百万两银子,账本这会儿八成已经摆在锦衣卫的桌上了。”

    屋子里陷入死寂。

    只能听见外头噼里啪啦的雨声。

    吕长明双腿发软,直接滑到地上,背靠着桌腿。

    “完了全完了。”

    他绝望地揪著自己的头发,眼底全是血丝。

    “皇上派下江南的锦衣卫,只怕这会儿刀都快架到咱们脖子上了!”

    “那些买娃娃的钱,走的是水帮的账,用的是织造局的船,进的是沈家的钱庄,根本洗不干净!”

    “逃吧!出海避避风头!”

    汪宗像头困兽一样绕着桌子转了两圈。

    逃?海上风急浪高,几十船的家当带不走,出去也是被海盗吃绝户。

    留在这等死?谋逆大罪,连祖坟都得被锦衣卫给扬了。

    只有一条路。给朝廷找个天大的麻烦,大到皇帝没空搭理江南的死活。

    “格局打开一点。”

    汪宗咬著后槽牙,眼里满是凶光。

    “咱们在北边,不是还有些老熟人吗?”

    沈大富眼皮狠狠跳了两下,老脸惨白。

    “你疯了!那是掉脑袋的买卖!”

    汪宗嗤笑出声。

    “老不死的东西,咱们现在的脑袋还长在脖子上吗?”

    他手指梆梆敲打桌面。

    “每年从口外运进来的盐铁,大同府那几个千总吃的干股,全捏在咱们手里。”

    “写信!”

    “给北元的鞑子送信!”

    “就说金陵城杀疯了,皇帝斩了太子的班底,边关军饷断了,九边重镇人心惶惶!”

    汪宗转身走向书架,猛地抽出一张羊皮卷,啪地摔在桌上。

    是一张布防图!

    大同、宣府一带的驻军暗道标得清清楚楚。

    “带着这个!去告诉北元的太师。”

    “只要他们发兵打草谷,猛攻大同口子!”

    “咱们在南边,管他们一万石军粮,一万斤精铁!”

    马皇后坐在一张凳上。

    朱元璋盘著腿,正跟一碟盐水花生较劲。

    底下,朱棣、朱h、朱樉这三个威震九边的大明塞王,跟犯了错的孙子似的,并排杵在炭盆边。

    三人身上都带着尚未干透的血腥味。

    这会儿,哪怕是杀人如麻的亲王,也乖乖收敛了脾气,连个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讨座了。

    朱棣盯着炭盆里跳动的火星看了一阵,硬著头皮开了口。

    “娘,老四有句话,憋了一路了。”

    马皇后眼皮都没抬。

    “放。”

    朱棣双手抱拳,往前走了一步,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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