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爆发。
没有统一的口号,全是夹杂着地方口音的怒骂和哭号。
“吕家养死士!杀千刀的!”
“当官的吃人肉汤!皇孙替咱们讨公道,凭什么抓他!”
“谁敢动皇孙,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声浪如海啸,直冲云霄。
奉天殿内的文官们全听见了。
詹徽踉跄著往后退了一步,腿肚子直打转。
这怎么定罪?法不责众。
这么多人,这满城的老百姓,全知道吕家和四十七名官员干的事了?
怎么漏的风?谁贴的白纸告示?
朱允熥咽下嘴里的饼子。
转身。面向大殿里的百官。面向坐在金台上的大明开国皇帝。
“詹尚书。刘学士。”朱允熥指著身后的数万百姓。
“你们听见了吗?”
“你们说我没过堂,没走三法司。”
“好。现在过堂了。”
朱允熥大步迈回殿内。
“原告,金陵城四万八千户百姓!”
“被告,礼部主事王贺、兵部郎中赵寅等四十七头披皮畜生!”
“主审,大明皇孙朱允熥!”
“判决——凌迟!灌毒!”
朱允熥走到刘三吾面前,居高临下俯视。
“刘大人。你不是要大明律吗!”
“民心就是大明最大的律法!这江山,是外面那些老百姓一口粮一口血喂出来的!不是你们手里的笔杆子写出来的!”
“他们受苦的时候你们装瞎!他们被当成药引子的时候你们捂著鼻子嫌臭!”
“现在我替他们杀了畜生,你们跟我谈规矩?”
刘三吾浑身颤抖。那干枯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扑通。
大明文坛的领袖,跪倒在金砖上。
当四万八千户百姓堵在午门外的时候,文官集团用来护身的“程序正义”,沦为笑话。
詹徽还想挣扎:“太孙殿下!暴民之言不可信!此乃煽动”
“够了。”
龙椅上,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朱元璋站起身。甩开明黄色的袖子,一步步走下金台。
大明洪武帝走过刘三吾,走过詹徽。停在大鼎旁。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四十七具没有下巴的尸体,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百姓。
那双昏黄的眸子里,杀机毕露。
老朱不跟文臣辩论法度。他只看结果。
孙子用一夜时间,把满朝文臣逼到死角,把满城百姓拉到身后。这是翻云覆雨的帝王手段。
朱元璋抬起右手。司礼监大太监补不花双膝跪地,高高捧起那卷空白的黄绫。
“传旨。”
朱元璋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