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剥皮实草太轻,这鼎肉汤赏你们喝!
    这份拿人命填坑、诛人先掏心的毒辣。

    比老四朱棣纯粹,比当年的自己还要生猛不忌口!

    朱元璋在袖子里用力搓了搓大拇指。

    这才叫朱家的种!

    这才是能把骄兵悍将压得服服帖帖的头狼!

    朱允熥没分出半个眼神去管别人怎么看。

    他提着铜勺,看都没看地上的文官一眼。

    他看向几十个孩童像一堆挤在一起取暖的瘦小耗子。

    没有哭声。没有叫喊。

    他们的舌头全被烧红的烙铁强行烫平了。嘴里只剩下一团发黑结痂的烂肉。

    手腕、脚踝处空荡荡的,裹着发臭的破布。布料上不断往外渗出粘稠的黄水。

    这就是大明底层的蝼蚁。是被吕家拐来、买来,送进这座吃人府邸的“药引子”。

    朱允熥蹲下身。

    他伸出手。

    手掌摸在最前面一个少了一条胳膊的小男孩头上。

    男孩瑟缩了一下,没敢躲。死鱼一样毫无生气的眼珠子,呆呆盯着这个穿着华贵斗篷的少年。

    朱允熥的手指顺着男孩脏兮兮的脸颊往下滑。

    停在男孩少掉一截的右臂断口上。

    伤口包扎得很糙,皮肉外翻,灰白色的骨头茬子直接顶着皮。

    朱允熥的指腹轻轻蹭过那截断骨。

    眼底的平静被彻底撕碎。

    一股近乎实质化的疯魔,从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漫了出来。

    “疼吗。”

    他轻声开口。

    男孩没法开口。只是张大嘴,露出里面平平整整、结著黑血痂的舌根。

    朱允熥缓缓闭上眼。胸膛起伏了一下。

    再睁眼。那双瞳孔里再没剩下半点属于活人的温度。

    他为了什么疯?

    不是为了夺东宫的权。不是为了把吕氏踩在脚下。

    是为了这一截截被活生生剁下来的骨头!

    是为了这满嘴被生铁烫平的舌头!

    是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城脚下,这群衣冠禽兽把大明老百姓的命当成大补药、生吃活嚼的恶心!

    如果当皇孙,连这群吃人的畜生都杀不绝。

    这大明朝,不如直接点把火烧成白地!

    朱允熥站起身。

    手里的长柄铜勺垂在身侧。勺底刮擦著青石板,拖出刺耳的“啦啦”声。

    他转身,径直走到院子正中那口巨大的青铜鼎前。

    底下的炭火烧得极旺。鼎壁被烤得通红。

    鼎内的大半锅水剧烈翻滚。

    刺鼻的老参苦味,混杂着令人反胃的肉腥味,顺着热气直往人天灵盖上冲。

    朱允熥提起铜勺。

    两手握住木柄,毫不犹豫地将大勺捅进沸水里。

    往下压。直杵鼎底。

    手腕发力,死命搅动。

    沉淀在鼎底那些发黑的碎肉泥、熬烂的脏器、指甲盖大小的碎骨头。

    全被这把铜勺翻搅上来。

    清透的汤水,眨眼间变成了浓稠发黑的暗红色。

    他手腕往下一沉。

    从最底下,兜起满满一平勺汤肉混合的粘稠物。

    朱允熥端著勺子,转过身。

    他越过吕氏,直接走到那四十七个瘫在地上的京官面前。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肉汤味,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人堆里,几个定力差的官员,已经闻出这汤里的门道。

    胃壁一阵痉挛,偏头就开始干呕。

    朱允熥停在一个户部主事跟前。

    单手端稳铜勺。

    空出的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薅住主事的官服衣领。

    指关节死死勒住对方的咽喉,硬生生把人从泥潭里拽得半坐起来。

    “买卖孩童,充作药引。四十七个人,全须全尾干了二十年。”

    “贪了江南两百万两漕银。填了吏部一百三十个优评缺口。”

    “那些娃的肉,你们嚼得烂吗?”

    主事脸上的皮肉疯狂乱抽。

    “那是那是吕昌逼我们干的我不知道是人肉下官真不知道啊”

    到了这步田地,还想着推脱。幻想姬 罪薪璋踕更欣哙

    还在用文官那套推诿扯皮的嘴脸狡辩。

    朱允熥没发火。

    他慢慢松开五指。任由主事像滩烂泥一样砸回雪地。

    “不知道。”

    朱允熥点点头。

    “那就让你们的胃,帮你们想起来。”

    他端平手里的长柄铜勺。

    “常升。”

    不喊公爷,直呼大名。

    常升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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