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兵围丽正门!为了太孙,死战!
钉着厚铁皮。

    闷响连串爆开。

    熟牛皮被硬生生扯烂,铁皮凹陷进木头里。

    躲在盾牌后头的护卫,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直往下淌。

    盾阵没碎。

    但有两个倒楣鬼,只露出了半个天灵盖。

    铅弹擦着盾牌边缘,直接钉穿眉心。

    后脑勺破开大洞。红白混杂的烂泥喷在青砖上。

    两人连声都没吭,直挺挺砸在地上。

    “还击!放箭!!”

    吕坚趁着神机营填装弹药的空当,一刀砍在垛口上。

    几百名东宫强弩手探出身子,悬刀同时扣动。

    嗖嗖嗖嗖——

    特制的破甲重箭,从高处借着风势,扯出尖锐的怪叫。

    大明边军的步人甲,能挡普通流矢。但近距离吃这种重弩,一样得穿个对穿。

    十几个火铳手被重箭咬住脖颈和大腿。

    血水喷出三尺远。军汉闷哼一声,砸在雪窝子里。

    后排的刀盾手连眼皮都没眨。

    巨大的铁盾立刻顶上去,挡住箭雨。

    伤兵被旁边的同袍一把扯着衣领拖走。后头补位的人,直接踩进那滩还冒着热气的血水里。

    步子死死扎在原地。阵型没乱分毫。

    这就是淮西老卒。杀出来的军魂。

    “第一排退!第二排进!”

    装药。捣实。点火。扣扳机。

    枪炮声跟重弩的破空声,死死绞在一起。

    人命在这里,连个数字都算不上。

    蓝玉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啐出一口黄痰。

    “吕家这帮狗东西,还真有点本钱。”

    他刀背在马鞍上重重一磕。

    “推虎蹲炮!给老子平了这面墙!”

    后排数组往两边分开。

    二十个膀大腰圆的力士,光着膀子,推着五门黑黢黢的铁炮上前。

    这玩意原本是在关外打蒙古骑兵的。炮管又粗又短,长得象蹲着的猛虎。

    炮膛里填满了足量的黑火药、碎铁钉、毒蒺藜,外加一把大铅块。

    引信被火把凑上。

    火星子顺着药线哧溜往里钻。

    闷雷滚地。

    五门虎蹲炮齐刷刷喷出三尺长的烈焰。

    地皮硬生生往下陷了一寸。护城壕里的厚冰被震出密集的龟裂。

    漫天铁砂跟铅块组成的金属风暴,呈扇面直接盖住了城门楼子。

    这回。生牛皮铁盾成了窗户纸。

    盾牌连带着后面的卫士,直接被这股巨力扯成了烂布条。

    残肢断臂飞起老高。一截还在冒热气的肠子,啪嗒一声挂在城头飞鱼旗的旗杆上。

    整段城墙,被这把铁扫帚扫得干干净净。

    碎肉和血浆顺着城墙的排水石槽往下滚。

    下起了一场黏糊糊的红雨。

    吕坚被副将死死压在身下。

    他满头满脸全是同袍的血。耳朵里只剩下要命的耳鸣声。

    “上撞木!破门!”

    常升一把撕烂身上的步人甲,只套了件贴身的熟牛皮甲。

    他从兵器架上抄起一柄八十斤重的长柄双刃战斧。

    “跟我上!”

    后方。一百名身高八尺的神机营悍卒。

    肩上扛着一根十个人合抱的百年老木。前端包着百十斤重的生铁撞头。

    一百双铁靴,踩着一个步点。

    “嘿!哈!嘿!哈!”

    口号声整齐划一。这支敢死队扛着原木,开始加速冲刺。

    城墙上。

    吕坚摇摇晃晃推开身上的碎肉,吐出满嘴血沫。

    “金汁!倒金汁!烫死这帮杂种!”

    东宫卫士彻底红了眼。

    几口架在城墙上的铁锅被掀翻。

    烧开的粪水混着热油。顺着城墙根直接浇下去。

    臭气熏天。

    四个扛木头的神机营老兵被当头淋中。

    脸上的皮肉直接被烫熟,扑哧剥落,露出白森森的颧骨。

    那种疼。能把活人的魂抽走。

    四个人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倒在地上疯狂打滚。十指拼命抠抓自己脸上的烂肉。

    “别停!补上!”

    常升眼珠子充血,大斧指着空缺。

    四个举盾的士兵连刀都不要了。直接冲上去。

    用自己肉长的肩膀,死死顶住那截往下沉的原木。

    踩着地上打滚的兄弟。踩着碎肉。

    这根催命的撞木,终于逼近丽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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