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家的!别特么烧了!”
蓝玉指着西边:“看那是啥!”
李景隆抬头,手里的纸钱撒一地:“亲娘嘞……秦王这是要崩?死大户啊!”
“少废话!”
蓝玉一步跨过去:“你爹留下的那一百家将呢?库房里的强弩甲胄呢?吐出来!”
“舅公……这是京师,私动刀兵是造反啊……”
“造反?”
蓝玉眼珠子通红,唾沫星子喷了李景隆一脸:“去他妈的造反!”
“有人在金陵城动咱常家的亲戚!秦王要是在这儿死了,咱们这帮淮西勋贵,明天都得陪葬!”
“这不是党争!这是有人在往咱开国功勋的脸上撒尿!”
蓝玉把李景隆往地上一扔:“召集人马!谁敢挡路,就说是凉国公蓝玉杀的!天塌下来老子顶着!”
李景隆坐在地上,看着蓝玉的背影,咬了咬牙。
他爬起来拍拍屁股,那副纨绔怂样没了。
“来人!”
“把老爷留下的那箱东西抬出来!妈的,不想让人活,那大家都别活!”
……
吕府,修罗场。
地上没一块好砖,全是断肢内脏,黑血混着白雪,成了紫酱色。
朱樉还站着。
但也只是站着了。
他身上插着五支弩箭,象个刺猬。
左腿被斩马刀砍开,白森森的骨头露在外面。
手里那根铁力木早碎了,现在抓着半截抢来的连枷。
对面,那堵黑色铁墙倒了三十多具。
被这位秦王硬生生砸碎了脑袋。
但还剩六十多个。
这群怪物不知道累,不知道疼,踩着同伴尸体一步步逼近。
“呼……呼……”
朱樉喘着粗气,肺像拉风箱一样疼,肋骨肯定插进肺叶了。
“二爷……走……”
脚下,亲卫队长只剩半截身子,肠子流了一地,手里还死死抓着一名怯薛军的脚踝。
“走个屁。”
朱樉吐出一口血沫子,咧嘴惨笑:“咱老朱家,只有战死的,没有吓跑的。”
他抬头,看向高楼上的吕昌。
“孙子。”
“你就这点能耐?靠这些死人玩意儿,想拿你二爷爷的命?”
高楼上,吕昌捏着茶盏的手指发白。
三十个怯薛死士!
换成骑兵三百个也被杀光了!
这货铁打的?
不能拖了。
泣血令一出,其他藩王马上就到。
“阿福!”吕昌厉喝:“让那些东西……爆种。毁了自己也要杀了他!”
黑暗中,鼓点急促。
“咚咚咚!”
战场上,六十多名怯薛军突然停住。
“吼——!!”
非人的嘶吼声炸响,干瘪皮肤瞬间充血膨胀,撑裂了甲胄连接处。
药力透支,只为最后一刻钟的杀戮。
“轰!”
一名怯薛军蹬裂青砖,速度快了一倍,举起两米长的斩马刀,带着啸音直扑朱樉面门。
“来得好!”
朱樉躲不开了。
那就换!
他不退反进,用肩膀硬迎向那把斩马刀,右手连枷抡圆了砸向对方脑袋。
赌命。
赌骨头够硬,赌在被劈开前,先砸碎对方的头。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