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兽医给皇帝正骨?老朱看著奏折笑了:老四他们要到了!
    “传太医?”

    朱元璋疼得倒吸凉气。

    “嫌朕丢人丢得不够大?”

    “明儿个天一亮,让全天下都知道,洪武大帝半夜爬墙头,掉进粪坑摔断了腿?”

    补不花跪在地上,捧著那只肿得像发面馒头的脚,手抖成了筛糠。

    “去尚食局。”

    朱元璋冷汗顺着橘皮老脸往下淌:

    “把切肉的老刘叫来。”

    “那老小子以前在军里给战马正过骨,手黑,嘴严。”

    补不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爷,那是给畜生治病的”

    “朕现在这副鬼样子,还不如那匹老战马!”

    朱元璋抓起枕头砸过去。

    “快去!再啰嗦,朕把你另外两条腿也打折!”

    一炷香后,寝殿死寂。

    切肉的老刘跪在榻前,满手是汗。

    “万岁爷,您忍着点,这一手劲儿大。”

    朱元璋嘴里死死咬著块白布,没吭声,只是鼻腔里闷哼一下。

    老刘心一横。

    两只粗糙的大手猛地一错!

    “咔吧!”

    脆响炸开,听得人牙酸。

    “唔——!!!”

    朱元璋猛地仰头,脖子上青筋暴起。

    喉咙里的惨叫被硬生生憋回去,化作受伤老狼般的呜咽。

    疼。

    真他娘的疼。

    老刘瘫坐在地:“万岁爷筋归位了,就是百日内绝不能沾地。”

    朱元璋吐出嘴里的白布,大口喘气。

    疼吗?

    这点疼,跟他在墙头上看见的那一幕比起来,算个球?

    一闭眼,全是朱允熥那瘦得像柴火棒似的手腕。

    密密麻麻的针眼,像蚂蚁一样在他心尖上咬。

    那孩子还傻乐着说:“数到一万就不疼了。”

    朱元璋心脏猛地抽搐。

    “赏。”

    他摆摆手:“告诉他,今晚他是来切肉的,多说一个字,灭九族。”

    殿内重新归于死寂。

    朱元璋伸手,摩挲着脚踝上粗糙的纱布。

    “妹子啊”

    他盯着虚空,咧开嘴。

    “你是故意不开门的吧?”

    “你想让咱在风雪地里冷静冷静,尝尝没人疼的滋味。”

    “这一下崴得好崴得好啊”

    腿断了,明天就不用端著架子去见她了。

    这就是报应。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环佩叮当声。

    “太子妃娘娘求见——”

    御榻上。

    朱元璋那副颓丧、懊悔的神情,瞬间凝固。

    没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拉过锦被,盖住伤腿,把腰杆挺得笔直。

    “宣。”

    一个字,冷硬如铁。

    门推开,香气扑鼻。

    吕氏一身素白孝衣,手里提着食盒,脸上挂著恰到好处的惊惶。

    “父皇!”

    一声悲呼,膝盖一软,跪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儿媳听说乾清宫叫了水,心里实在放不下”

    吕氏抬起头,睫毛挂泪,我见犹怜。

    “儿媳特意熬了血燕,给父皇暖暖身子。”

    朱元璋没动。

    这女人在试探。

    那双看似关切的眼睛,正滴溜溜往被子底下瞟。

    她在看朕是不是真伤了,是不是真去了曹国公府,是不是真见了马秀英。

    “起来吧。”

    朱元璋声音沙哑。

    吕氏心中一喜,以为警报解除,连忙起身提着食盒上前。

    “父皇,这是儿媳亲手熬的血燕,文火炖了整整三个时辰。”

    盖子揭开,热气腾腾。

    晶莹剔透,色泽红润。

    勺子递到了嘴边:“父皇,趁热”

    朱元璋看着那勺子。

    脑子里闪过的,却是马秀英吹着杂粮粥,喂给朱允熥的画面。

    那是救命的粥。

    眼前这个,是带着毒的糖水。

    朱允熥在啃生肉、被针扎。

    你吕氏在这里炖血燕?

    还要炖三个时辰?

    “啪!”

    朱元璋猛地一抬手。

    价值千金的血燕,连带着定窑白瓷碗,狠狠砸碎在地。

    滚烫的汤汁溅了一地,也溅了吕氏一身。

    “啊!”

    吕氏吓得尖叫,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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