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子义孙何在!!”
“在!!”
殿外,传来雷鸣般的吼声。微趣暁说 已发布蕞芯彰踕
一千蓝家义子早就守在丹陛下,个个披坚执锐,杀气冲天。
“护送国母!护送太孙!”
“谁敢阻拦,杀无赦!!”
这一声杀无赦,吼得地动山摇。
蓝玉单手提刀,大步向前。
常升、傅友德紧随其后。
这帮曾经横扫漠北的悍将,此刻用身体组成一道钢铁洪流,硬生生朝着大门口撞去。
谁挡谁死!
朱元璋腿肚子一软。
他想拦。
可看着马秀英那决绝的眼神,看着那帮老兄弟眼里同仇敌忾的火。
他知道,拦不住了。
再拦,这帮杀才真敢为了妹子,把他这个皇帝像扔垃圾一样架出去。
朱元璋的手,无力地从门框上滑落。
“妹子”
他伸手想抓一片衣角,却只抓了满手的风雪。
马秀英头也没回。
扛着朱允熥,踩着厚厚的雪,一步一步,走出了这囚笼般的奉天殿。
风雪中。
那个背影有些佝偻,但在所有人眼里,那比泰山还要重。
直到人马彻底消失在风雪尽头,直到蓝玉那嚣张的骂娘声听不见了。
朱元璋还僵硬地站在门口。
雪花落在他花白头发上,化成冰水,顺着老脸往下淌。
“陛下”
那个倒霉的翰林学士凑上来,捧著那份没写完的诏书,牙齿打颤:
“这旨意还拟吗?”
朱元璋慢慢转过头。
刚才那副可怜巴巴的乞求相,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沉得像要吃人的脸。
“拟你娘个头!”
“啪!”
朱元璋反手一巴掌,抡圆了抽过去。
那个学士原地转三圈,两颗门牙混著血沫子飞出去。
“滚!都给咱滚!”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殿内跪着的文官。
黄子澄、齐泰,还有那帮满口仁义道德的清流。
如果不是他们
如果不是这帮人整天念叨什么“立长不立贤”,什么“庶子扶正”,什么“打压武将”。
他怎么会犯这种糊涂?
怎么会把标儿的种逼成那样?
怎么会让妹子气得连家都不回?
“好啊好得很啊”
朱元璋一边笑,一边往御阶上走。
他走到御案前,看着桌上那堆奏折,猛地一挥手。
“哗啦!”
奏折、笔墨、玉玺,统统被扫落在地。
“这就是你们干的好事!”
朱元璋指著下面跪成一片的文官:
“把咱的家拆散了!把咱的老婆气走了!把咱的孙子逼得要自残!”
“你们满意了?啊?”
“这就是你们读的圣贤书?这就是你们讲的狗屁体统?”
黄子澄趴在地上,抖得像筛糠:“陛下息怒臣等也是为了大明江山”
“闭嘴!”
朱元璋冲下御阶,抓起地上的铜香炉,照着黄子澄的脑袋就砸过去。
“当!”
虽然砸偏了,砸在肩膀上,但那一声闷响,依然让黄子澄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瘫在地上半死不活。
“从今天起!都给咱跪着!”
朱元璋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谁也不准起来!谁也不准吃饭!就在这跪着反省!”
“要是咱妹子不回来,要是允熥那孩子有个三长两短”
“咱就把你们一个个剥皮实草!挂在奉天门上当灯笼点!”
说完。
他还不解气,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角落。
那里,朱允炆正缩著脖子,试图把自己藏进影子里。
看到这个“好圣孙”,朱元璋心里的火更是蹭蹭往上冒。
刚才关键时刻,拿自己当挡箭牌的是他。
被马秀英嫌弃“小家子气”的也是他。
这就是自己精心培养的储君?
这就是自己寄予厚望的接班人?
简直是个笑话!
“过来!”
朱元璋一声怒喝。
朱允炆吓得浑身一激灵,双腿发软。
“皇爷爷孙儿孙儿”
“砰!”
朱元璋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