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手挂印!今日东宫,只分生死!
  朱允熥提着剑。

    强烈的反震力震裂虎口,鲜血顺着白布渗出来,把那张“请帖”染得通红。

    但他笑了。

    披头散发,唇边挂血,模样狰狞骇人。

    “一个。”

    他伸出舌头,舔掉唇边的血珠,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还剩十一个。”

    “啊——!”

    王中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裤裆迅速洇开一片腥臊。

    这哪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三殿下?

    这分明是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星!

    “怎么?不来了?”

    朱允熥拖着还在滴血的钝剑,一步步走向那群发抖的刑婢。

    “你们不来,那我过去了。”

    他目光越过人群,在吕氏惨白的脸上。

    “二娘,大戏刚开场,你怎么手就在发颤?”

    吕氏脸皮剧烈抽搐。

    她看着步步逼近的朱允熥,多年来掌控一切的优越感一下碎得稀烂。

    她犯一个致命的大错。

    她用对付正常人的手段去对付朱允熥——用规矩,用名声,用痛觉。

    可眼前这个根本不是人,是疯狗。

    一条为了咬下敌人一块肉,连自己肚子被剖开都不在乎的疯狗。

    跟这种疯子讲规矩,输的一定是讲规矩的人。

    “来人侍卫!侍卫死哪去了!”

    吕氏顾不得什么仪态,惊慌后退,后腰撞翻身后的紫檀木椅,头上的步摇乱颤,狼狈不堪。

    她是真怕朱允熥冲上来给她一剑。

    “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朱允熥停下脚步。

    他没真冲上去砍吕氏,这具身体太废了,刚才那一击全凭一口气,弄死一个嬷嬷已是极限,再冲就是送死。

    但他还在赌。

    赌吕氏比他更惜命,比他更输不起。

    “这里是东宫,我是皇孙,你是太子妃。”

    朱允熥举起缠满血布的右手,指了指地上昏死的嬷嬷,又指指自己。

    “今儿这事传出去,我有病,杀个把奴才顶多算发病,皇爷爷顶多关我两天。”

    “倒是二娘您”

    他呲著一口被血染红的白牙,笑得森冷。

    “逼已故太子的儿子发疯,逼皇孙见血。这口黑锅扣下来,皇爷爷是信我有病,还是信你这继母歹毒?”

    攻心。

    钝剑杀人是立威,把水搅浑才是保命。

    浑到让那个掌控天下的洪武大帝不得不亲自下场。

    吕氏死死盯着朱允熥,那双眼睛里的怨毒浓得化不开。

    她听懂了。

    这小畜生在威胁她。

    按住了是管教孩子,闹出人命就是皇家丑闻。

    老皇帝最恨骨肉相残,家宅不宁。

    事情闹大,她吕氏“持家不严、苛待庶子”的罪名就坐实,甚至会牵连刚立为太孙的朱允炆。

    “好好得很。”

    吕氏缓缓神,强行压下翻涌的惊惧。

    毕竟在宫里斗几十年,理智开始回笼。

    “允熥,你长本事了。”

    “既然你想见陛下,想把你这疯病闹得天下皆知,二娘成全你。”

    “不过”

    吕氏扫过地上的嬷嬷,语气变得阴森。

    “在那之前,行凶伤人的罪过,得算清楚。”

    “刘成!”

    她一声厉喝。

    “咣当!”

    殿门被撞开,刘成带着一队东宫禁卫闯入。

    看着殿内脑浆迸裂般的惨状,刘成握刀的手全是汗。

    这三爷真他娘的邪性。

    “把这个逆子围起来!”

    吕氏恢复了冷硬:“不必留手,只要留一口气,让陛下能审问就行!”

    “锵——!”

    十几把绣春刀出鞘。

    寒光连成一片,杀气逼人。

    这回是真刀真枪。

    朱允熥孤零零站在中央,面对一圈明晃晃的刀锋,非但没抖,反而长吐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一眼颤抖的右手。

    脱力了,指节都在发麻。

    但他还在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妄。

    “这就对了”

    “这才是朱家人的解决方式。”

    朱允熥一下抬起头,眸中燃著两团火焰。

    “终于不用看那些恶心的妇人手段了。”

    文斗没得谈,那就武斗。

    讲道理没人听,那就用血把道理写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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