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这两个字，让石毅那颗已经沉入谷底的心，又猛地被拽了上来。
他僵在原地，甚至不敢回头，生怕这只是自己因为太过失落而产生的幻听。
林霄看着他那副想回头又不敢回头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家伙，毅力是够了，就是自信心还差了点火候。不过也难怪，出身不好，被人看轻惯了，能鼓起勇气爬这登天梯，已经耗尽了他前半生所有的骄傲。
“我虽然不收你为亲传弟子，”林霄换了个更舒服的姿e势，继续说道：“我的亲传弟子，有她们五个就够了，再多，我嫌烦。”
这话一出，旁边的秦秋炼五女，神色各异。
李沐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有点小得意。看吧，师尊心里，还是只有我们五个的。
徐晚晴和涂苏则是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仿佛生怕再多一个人来分走师尊的关爱。
聂倩云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也柔和了些许。
只有秦秋炼，看着石毅的背影，若有所思。师尊这么说，必然有他的深意。
石毅听了这话，心里刚刚燃起的那点火苗，又被浇灭了一半。是啊，自己怎么能跟这五位仙子相比。
他正准备彻底死心，就听林霄的声音再次传来。
“但是，我秋静神庭，如今草创，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你既然有这份毅力，走完了这登天梯，证明了你的道心，那便是与我神庭有缘。”
“我不能收你为亲传弟子，却可以给你另一个身份。”
林霄坐直了些，声音也变得郑重了几分。
“石毅，你可愿意，成为我秋静神庭，自今日起，招收的第一位，正式弟子？”
正式弟子？
石毅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身份？
他之前也听说了，秋静神庭现在有一批“外围弟子”，都是从天宗等各大宗门借调来的天才，负责一些杂务，同时赚取贡献点。
可“正式弟子”，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跟亲传弟子，有什么区别？又跟那些外围弟子，有什么不同？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林霄看着他发愣的样子，也不催促，反而好整以暇地对旁边的秦秋炼说道：“秋炼啊，你看，我们神庭的弟子体系，是不是该完善一下了？”
“之前那些各大宗门送来的，只能算是‘记名弟子’或者‘外派研修生’，终究不是我们自己人。”
“亲传弟子，名额已满，这是最高级别，无需多言。”
“在这两者之间，设立一个‘正式弟子’的等级，很有必要。他们，才是我秋静神庭真正的根基和未来。”
“凡是通过登天梯考验者，皆可成为我神庭的正式弟子。享受宗门福利，修炼宗门功法，为宗门效力，赚取贡献点。你觉得如何？”
秦秋炼立刻躬身道：“师尊深谋远虑，弟子佩服。如此一来，既能广开门路，招揽天下英才，又不会滥竽充数，保证了神庭弟子的质量。登天梯，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她现在彻底明白了师尊的用意。
师尊这是要用石毅的成功，来给山门外那千千万万的修士，树立一个活生生的榜样！
告诉他们，只要你肯努力，只要你有毅力，神庭的大门，就永远为你们敞开！
这比任何招募令都管用！
“那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林霄一拍手，“具体的规章制度，你回头拟一份出来，挂到任务大殿去。”
“是，师尊。”秦秋炼恭敬地应下。
师徒俩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石毅的耳朵里。
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自己，这是要成为一个全新身份的开创者！
秋静神庭的，第一位，正式弟子！
虽然不是亲传弟子，但听林盟主的口气，这个身份，地位远在那些各大宗门的天才之上！是神庭真正的自己人！
巨大的惊喜，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转过身，因为动作太猛，甚至差点摔倒。
“扑通！”
他再一次，重重地跪在了林霄面前，这一次，他的额头磕在地上，再也不愿抬起。
“弟子石毅！愿意！弟子一万个愿意！”
“弟子拜见师尊！”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和鼻涕混杂着脸上的血污，糊了一脸，样子狼狈到了极点，但他却毫不在意。
他不管什么亲传不亲传，正式不正式，在他心里，从这一刻起，眼前这个给了他新生和希望的男人，就是他的师尊！
“好了好了，起来吧，地上凉。”林霄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