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三年前，端木干与林霄争夺掌教候选之位，结果被林霄的徒弟大闹山门，搞得灰头土脸。
最后，还是掌教林清远亲自出面，强行压下了此事。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如今两人在镇魔大会上再次相遇，有好戏看了。
“端木师兄。”
林霄看着端木干，脸上看不出喜怒。
“我奉掌教师兄之命，统领此次镇魔大会，代表的是天宗的颜面。若是来早了，岂不是显得我天宗，太过急功近利？”
“你！”
端木干被噎得一滞。
他没想到，林霄的嘴皮子，竟然这么利索。
一句话，就把他“迟到”的行为，上升到了宗门颜面的高度。
他要是再揪着不放，岂不就是说他端木干，不顾宗门颜面？
“哼，伶牙俐齿。”
端木干冷哼一声，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林霄身后的五位女弟子身上。
“林师弟，你这几个徒弟，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他指着秦秋炼，厉声道：“三年前，她们擅闯我连天峰，打伤我门下弟子，此事，你该不会忘了吧？”
“今日，当着天南域这么多同道的面，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来了。
林霄心中冷笑。
他就知道，端木干一定会拿这件事来做文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难。
就是想让他下不来台，让他这个盟主，威严扫地。
“说法？”
林霄还没开口，李沐研就先忍不住了。
她往前一步，叉着腰，瞪着端木干。
“老东西，你还好意思提三年前的事？”
“你派人刺杀我师尊，我们没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你还想要说法？我给你个大嘴巴子要不要？”
李沐研这番话，说得是又冲又直，一点面子都不给。
把端木干气得脸都绿了。
“放肆！”
他怒喝一声，“小辈，安敢如此无礼！”
“我无礼？你派人刺杀我师尊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无耻？”
李沐研寸步不让。
“你……”
端木干气得浑身发抖。
他堂堂天宗长老，合体期大能，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指着鼻子骂。
这让他颜面何存？
“沐研，退下。”
就在端木干即将爆发的时候，林霄淡淡地开口了。
“是，师尊。”
李沐研乖乖地退了回去。
林霄上前一步，看着端木干，眼神平静。
“端木师兄，你说我徒弟，擅闯你的山峰，打伤你的弟子，可有证据？”
“证据？”端木干冷笑，“我连天峰上下，皆是人证！”
“人证？”林霄摇了摇头，“你的人，自然是帮你说话。这种证据，可做不得数。”
“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林霄伸出一根手指。
“你若能拿出，我徒弟打伤你弟子的直接证据，比如，留影石之类的。”
“我，林霄，当着天南域所有同道的面，自废修为，向你赔罪。”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林霄。
自废修为？
这是何等大的赌注！
就连端木干，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林霄竟然敢玩这么大。
留影石？
他上哪去找留影石？
三年前，秦秋炼她们动手的时候，徐晚晴早就用阵法，屏蔽了天机。
别说留影石，就算是天机阁的推演大师来了，也算不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拿不出来？”
林霄看着脸色变幻不定的端木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既然拿不出证据，那就是污蔑。”
“端木师兄，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我，污蔑我的弟子，污蔑我秋静峰。”
“你，又该给我一个什么样的说法？”
林霄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死死地锁定在端木干身上。
大乘期的威压！
端木干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座太古神山，给压在了身上。
骨头，在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