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看着鱼贯而入的四位徒弟,心里有点打鼓。
这几个丫头昨晚一身煞气地跑出去,现在又一身煞气地回来,看样子是把事情闹得不小。
他这个当师尊的,是不是该板起脸来训斥几句?
可看着她们脸上那混杂着疲惫、愤怒和一丝丝做了坏事怕被发现的心虚表情,林霄又有点狠不下心。
“师尊。”
还是秦秋炼先开了口,她走到林霄面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李沐研、涂苏和聂倩云也跟着站成一排,个个低眉顺眼,跟昨晚那要杀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只有徐晚晴,捧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走到林霄身边,乖巧地递了过去。
“师尊,喝茶。”
林霄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说吧,昨晚干什么去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
李沐研一听,脖子一缩,小声嘟囔:“没……没干什么,就是出去追刺客了。”
“追刺客?”林霄挑了挑眉,“追了一晚上,追到哪儿去了?把人家山头都给掀了?”
这话一出,四个徒弟的头埋得更低了。
李沐研更是把手背到身后,两根食指不安地对戳着。
果然,师尊什么都知道了。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沉闷。
林霄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骂吧,舍不得。不骂吧,又怕她们以后无法无天,捅出更大的篓子。
他这个师尊,当得可真是操碎了心。
“行了。”
最终,林霄还是没忍心责罚。
“人没事就好。”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挨个揉了揉她们的脑袋。
从秦秋炼开始,到李沐研,再到涂苏,最后是聂倩云。
“以后别这么冲动了。”他的声音很温和,“天塌下来,有为师给你们顶着。”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四个女孩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们闹了这么大的事,几乎把半个宗门都给得罪了,师尊非但没有责骂,反而还在安慰她们。
“师尊……”秦秋炼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林霄笑了笑,“赶紧去休息吧,看你们一个个,都快成熊猫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徐晚晴忽然开口。
“师尊,掌教师伯来了。”
话音刚落,大厅外就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
“师弟,我来看你了!”
人未到,声先至。
一道青色身影,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大厅门口。
来人一身青色道袍,面容温润如玉,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看透世事的沧桑。
正是天宗掌教,林清远。
“师兄!”林霄连忙迎了上去,躬身行礼。
“见过掌教师伯!”
五个徒弟也赶忙躬身行礼,心里都有些紧张。
她们昨晚才大闹了一场,今天掌教就亲自上门,该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免礼,都免礼。”
林清远笑呵呵地摆了摆手,目光在五个女孩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林霄身上。
他上前一步,仔细端详着林霄的额角。
那里,还有一道被箭矢划破的淡淡血痕。
林清远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师兄,我没事,一点皮外伤。”林霄连忙说道。
林清远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那道伤口。
一股温和的灵力涌入,那道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端木干,真是好大的胆子。”
林清远收回手,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掌教这是……直接给端木干定罪了?
“师兄,此事……”林霄想说些什么。
林清远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你不用管了。”
他转过身,看着秦秋炼五人,脸上又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你们几个小家伙,昨晚做得不错。”
啊?
五个女孩都愣住了。
她们没听错吧?掌教师伯在夸她们?
“师伯,我们……”秦秋炼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以追查刺客为名,闯了六座山峰,把水搅浑,让端木干他们吃了哑巴亏,有苦说不出。”
林清远笑呵呵地说道:“这叫‘以其人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