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压抑。
灯火摇曳,将五个女孩的影子拉得细长,在墙壁上扭曲。
秦秋炼摊开手掌,那缕被利箭削断的黑发,正静静躺在她的掌心。
它那么柔软,却又像一根针,深深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是端木干。”
秦秋炼的声音没有温度。
“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李沐研一拳砸在桌上,桌面应声出现一道道裂纹。
“妈的!这个老东西敢动师尊!我现在就去把他剁了喂狗!”
她说着就要往外冲。
“站住!”秦秋炼厉声喝道。
涂苏的身子软软地靠在门框上,指尖缠绕着一缕粉色妖力,甜美的脸上不见一丝笑意。
“师姐别急嘛,杀人也要讲究个方法,直接砍死太便宜他了,不如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做成一把漂亮的伞。”
聂倩云的身影在角落里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隐去。
“我去。”
她只说了两个字,但那股森然的杀意,让房间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都别冲动!”
一个清脆但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响起。
是徐晚晴。
她抱着星罗棋盘,小脸煞白,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师姐们,你们想,那刺客为何会失手?”
“他修为不济!”李沐研想也不想地回答。
“不。”徐晚晴摇了摇头,“那枚箭矢上附着的是鬼修的破灵咒,专门克制护身灵气,而且是从窗外死角射入,时机、角度都算计得无比精准。”
“那刺客,是故意失手的。”
此话一出,秦秋炼、李沐研、涂苏三人都是一震。
徐晚晴继续分析道:“明天就是宗门大会,端木干在这个时候动手,太蠢了。除非……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刺杀师尊。”
秦秋炼的呼吸一滞,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是想激怒我们。”徐晚晴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知道我们有多在乎师尊。他故意射出这一箭,就是算准了我们会怒火攻心,会不顾一切地去找他算账!”
“只要我们今晚冲上他的连天峰,只要我们动了他一根汗毛,‘以下犯上’‘残害同门’的罪名就坐实了!”
“到那时,就算掌教师伯有心偏袒,也堵不住悠悠众口。师尊的掌教候选之位,自然不保!”
“这,才是他真正的计策!”
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头上。
李沐研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后怕与愤怒交织,让她浑身发抖。
“好阴险的狗东西!”
“他想让我们自投罗网。”秦秋炼的脸色铁青。
“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徐晚晴抬起头,平日里那双胆怯的眸子,此刻却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狠戾。
“他不是想看我们闹事吗?我们就闹给他看。”
“他不是想坐实我们‘以下犯上’的罪名吗?我们就把这潭水搅得更浑,让他所有的布置都落空!”
秦秋炼深深地看了这个小师妹一眼,然后做出了决断。
她将手中的那缕发丝,郑重地交到徐晚晴手里。
“晚晴,你来安排。”
“从现在起,我们都听你的。”
“我只有一个要求。”秦秋炼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我要让端木干,为他今晚的所作所为,付出他无法承受的代价。”
“师尊的一根头发,比他端木干的命,比这天下都重!”
“对!”李沐研重重点头。
“听小师妹的。”涂苏也收起了那副慵懒的姿态。
聂倩云无声地向前一步,表明了她的态度。
徐晚晴接过那缕发丝,小心翼翼地收好。
她环视着四位师姐,语气阴冷得如同来自九幽。
“大师姐,二师姐,你们两个去连天峰,动静越大越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三师姐,你去端木干的药园,他不是最宝贝那几株‘血玉参’吗?给他毁了。”
“四师姐,端木干的藏宝库,交给你了。”
“他想让我们失去理智,那我们就让他看看,我们‘失去理智’后,到底有多疯!”
……
连天峰,书房。
端木干端坐于太师椅上,品着一杯香茗,神态悠闲。
他面前的阴影里,跪着一道模糊的黑影,正是那名鬼修刺客。
“属下办事不利,请主人责罚。”
“无妨。”端木干轻描淡写地开口,“那支箭,本就不是为了杀他。”
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