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缭绕,罡风凛冽。
端木干负手而立,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平静地俯瞰着下方各峰昨夜升起的零星骚乱。
他身旁,站着一位须发半白的大长老杨修。
“林霄那几个徒弟,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昨夜一夜之间,拜访了十七位执事,三位长老,还将你门下几名弟子给挂到了树上!”
杨修的语气中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这分明是没把你放在眼里,更是没把宗门规矩放在眼里!”
端木干却只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稍安勿躁。”
“林霄这是在敲山震虎,想打草惊蛇,探一探我的底细罢了。”
“他那几个徒弟,看着凶,却没伤一人性命,不过是些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杨修还是有些不忿:“可掌教真人那边,竟然压下了所有弹劾的玉简,这分明是在偏袒!”
“师兄他,自然是偏袒自己师弟的。”
端木干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他越是如此,我越是安心。”
“这说明,他不会亲自下场。只要他不出手,这天宗,便还不是林霄的一言堂。”
他转过身,对杨修吩咐道。
“让下面的人都安分些,这几日不要有任何动作,任由她们去查。”
“林霄想知道的,我们就让他知道。”
“真正的棋局,不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上。”
端木干说完,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峰顶。
……
第二日,夜幕降临。
秋静峰的大厅里,灯火通明。
五道身影带着一身风尘与煞气,陆续归来。
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摞厚厚的玉简。
秦秋炼将玉简轻轻放在桌上,姿态优雅,冲着几个师妹微微一笑。
“看来,各位师妹收获都不小。”
李沐研“砰”的一声将自己的玉简砸在桌上,堆得比秦秋炼还高。
“那是自然!我这份情报,可是从端木干那几个宝贝徒弟嘴里亲口撬出来的,价值连城!”
涂苏掩嘴轻笑,也放下了自己的那一份。
“哎呀,打打杀杀的多不雅观。人家只是和执事堂的王师叔聊了聊天,他就什么都告诉我了。”
聂倩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自己的玉简放在了桌子的另一角,数量不多,但每一枚都散发着幽微的灵光,显然记录着非同一般的信息。
就连徐晚晴,也抱着几枚玉简,怯生生地放在了桌角。
“我…我用星罗棋盘推演了一下端木师伯名下几处产业的灵气流转,发现…发现有些不对劲。”
一时间,大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四个师姐相互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电光在闪烁。
每个人都坚信,自己带回来的情报价值最高。
那份独一无二的“奖励”,非自己莫属。
就在这时,林霄从内堂走了出来。
他看着满桌的玉简,还有几个徒弟那一副随时准备开片的架势,心里大概有了数。
“都回来了,坐吧。”
林霄在主位坐下,大厅内的火药味才稍稍散去。
“师尊!”
五人齐齐行礼。
“嗯,开始吧,一个一个说。”
秦秋炼当仁不让,第一个站了出来。
“师尊,根据弟子查探,宗门内长老,明确表示支持端木师伯的,已经过半。”
“另外,各峰峰主,也有近半与他关系匪浅,利益勾连。”
林霄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
接着,李沐研上前一步。
“师尊,端木干在核心弟子中的威望极高,几乎囊括了各峰七成以上的精英弟子,这些人,未来都会是宗门的中流砥柱。”
“而且,他还掌控着宗门丹药、法器、灵石矿脉等多处产业的分配权。”
涂苏紧随其后,声音带着一丝魅惑。
“师尊,人家还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哦。”
“端木师伯名下的好几家商会,都与魔道宗门有不清不楚的生意往来,账目虽然做得干净,但还是被我找到了些蛛丝马迹。”
勾结魔道?
林霄的心沉了下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权力斗争了,这要是被证实,可是叛宗的大罪!
随后,聂倩云上前,只递上了一枚玉简。
“他与大长老杨修,三日前的密谈。”
林霄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一段模糊的对话和影像浮现,正是端木干和杨修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