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开始。”
他话音刚落，身边的涂苏却拉住了他的袖子，指向旁边一个挂满了发簪的摊位。
“师尊，你看那个白玉兰花的簪子，配你这身衣服肯定好看。”
林霄的额角抽动了一下。
现在是看簪子的时候吗？
目标人物都登场了！
“先办正事。”林霄压低声音提醒。
涂苏却像没听见，从另一个摊位上捏起一块桂花糖糕，递到了林霄唇边。
“师尊，啊——”
周围妖来妖往，少女的动作亲昵又自然。
林霄感觉自己的头皮有点发麻。
他僵硬地张开嘴，将那块糖糕吃了下去。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
“师尊，嘴角有糖渣。”
涂苏伸出纤长的手指，很自然地在他唇角轻轻一抹，然后将沾了糖渣的指尖，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她还冲着林霄甜甜一笑。
“嗡！”
秦秋炼腰间的长剑发出一声轻鸣，剑身已然出鞘半寸。
冰冷的杀气瞬间锁定了涂苏。
“师妹，注意分寸。”
“大师姐，我跟师尊亲近，你气什么呀？”涂苏毫不示弱，身后的狐尾轻轻摇摆，示威似的又朝林霄贴近了几分。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一个粗壮的身影猛地撞了过来，目标直指林霄。
“滚开！别挡老娘的路！”
伴随着一声粗野的叫骂，一个满身横肉，脸上带着刀疤的女豺妖挤了过来。
刚才还针锋相对的秦秋炼和涂苏，在这一瞬间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秦秋炼横跨一步，挡在林霄身前，冰冷的剑气如同实质。
涂苏的狐尾也“唰”地一下伸出，卷住林霄的腰将他拉到自己身后，一双狐狸眼眯了起来，透出危险的光。
那女豺妖被两人的气势所慑，后退了一步。
她上下打量着被护在中间，戴着兔耳朵，一脸无辜的林霄，忽然发出一声嗤笑。
“哟，原来是个卖的兔儿爷，怪不得有两个小美人护着。”
她的话说得极为露骨，语气轻佻下流。
“小兔子，一晚多少钱？你要是伺候得好，老娘全包了，保证比她们给得多。”
林霄的脸沉了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道快到极致的剑光闪过。
“噗嗤！”
秦秋炼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一颗硕大的豺妖头颅便冲天而起，脸上还保持着那副淫邪的笑容。
温热的妖血，溅了林霄一身。
无头的尸身轰然倒地，在喧闹的街道上，瞬间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你……”林霄看着满身杀气的秦秋炼，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冲动是冲动了点。
但这被徒弟无条件维护的感觉，真他娘的暖心。
“她的嘴太脏。”秦秋炼还剑入鞘，声音冰冷。
这边的骚动，终于引起了城楼上狮刚的注意。
“怎么回事？”
他顺着手下指引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片混乱的中心。
尸体，鲜血，惊慌的妖群。
以及，站在血泊旁，白衣胜雪，被溅上的血珠衬得愈发惊心动魄的“兔妖”。
那人身材修长，气质出尘，一张脸俊美得不像话，头顶一对粉白的兔耳非但没有减损他的容貌，反而增添了一种奇异的纯欲之感。
狮刚的一双眼睛，已经死死黏在了林霄身上，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玩过的美人不计其数，妖族人族都有，可从未见过这等绝色。
“美人……”
“本公子要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金光，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林霄看到那道冲着自己来的金光，立刻会意。
鱼儿，上钩了。
他瞬间收敛了所有气势，配合地向后一踉跄，脸上血色尽褪，一副被吓坏了的柔弱模样。
那对兔耳朵都委屈地耷拉了下来。
别说狮刚，就连旁边的涂苏和秦秋炼都看呆了一瞬。
师尊这我见犹怜的样子，也太犯规了。
“砰！”
狮刚落在地上，狂傲地扫视一圈。
“谁敢在觅偶节当街行凶，活得不耐烦了？”
他摆足了妖帝之子的架子，却根本不看地上的尸体，径直走到林霄面前。
“是你杀的人？”他的声音放柔了许多，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