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仙气缭绕的山峰,此刻浓烟滚滚,灵气紊乱得像一锅沸粥。
等到两人悬停在秋静峰上空时,彻底傻了。
哪还有什么秋静峰。
整座山头,像是被什么巨力从中间硬生生斩断,山顶的院子碎成了残垣断壁,无数珍奇的灵植被连根拔起,现场一片狼藉。
而在那片废墟的正中央,三道身影正打得不可开交。
剑气,鞭影,还有漫天的冰霜。
秦秋炼的长剑化作百丈剑罡,每一剑都朝着涂苏的要害而去。
李沐研的长鞭如同鬼魅的毒龙,封死了涂苏所有的退路。
涂苏也不再是那副柔弱的模样,她身后九条巨大的狐尾虚影遮天蔽日,冰冷的妖气将半边山峰都冻结了起来。
“轰!”
剑罡与狐尾碰撞,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乱石穿空。
林霄感觉自己的血压,蹭’的一下就顶到了脑门上。
老子养的不是徒弟,是三只哈士奇吧?
还是纯血的!
“都给我住手!”
林霄的怒吼声,裹挟着庞大的灵压在废墟上空炸响。
三女的动作,齐齐一顿。
她们这才发现,师尊和掌教,正黑着脸悬在半空。
林霄的身影落在废墟中央。
他先是看到了衣衫破碎,嘴角挂着血丝的秦秋炼和李沐研。
两人身上的灵力波动极为紊乱,显然是动了真火,消耗巨大。
再看另一边,涂苏的情况更惨。
她的一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骨头断了,脸色苍白如纸,法力几乎枯竭,连站都站不稳。
林霄快步走到涂苏身边,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师尊…”
涂苏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林霄没说话,伸手握住她那条骨折的手臂,灵力探入。
“咔嚓。”
一声轻响,他直接将错位的骨头接了回去。
随后,他又从储物戒里掏出两瓶丹药,扔给了秦秋炼和李沐研。
“把气血调匀了。”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眼前这三个低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的徒弟。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秦秋炼抿着嘴,不说话。
李沐研扭过头,看着别处。
还是涂苏抽抽搭搭地开了口。
“师尊,不怪两位师姐。”
“是我修为低微,想向师姐们讨教几招,没曾想…没控制好力道。”
讨教?
林霄气得想笑。
有你们这么讨教的吗?招招都是奔着弄死对方去的。
“是啊师尊,我们只是和师妹切磋一下。”
秦秋炼也冷冰冰地附和了一句。
林清远从空中落下,看着这片废墟,眼角抽搐。
“好一个切磋。”
“你们再切磋几次,我天宗的山门都要被你们拆了。”
他从袖中摸出一张金色的符箓,随手抛向空中。
“敕!”
符箓无火自燃,化作漫天金光洒下。
那些崩塌的山石,断裂的树木,破碎的亭台楼阁,在金光的笼罩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不过是片刻功夫。
秋静峰,又恢复了原样。
林霄看着掌教师兄这手移山填海的本事,心里只有羡慕。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
林清远处理完,背着手,一副高人风范。
“你们师姐妹之间,要和睦相处,莫要再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动干戈。”
“小师弟,你好好管教。”
说完,他便化作一道流光,返回了主峰,似乎懒得再看这几个惹祸精一眼。
林霄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都回去疗伤吧,三天之内,不准出自己的院子。”
“是,师尊。”
三女齐声应道,各自散去。
只是在转身的刹那,她们相互投向对方的视线里,依旧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敌意与冰冷。
林霄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他还是太天真了。
夜里。
林霄坐在书房,手里把玩着那枚寒玉镜石。
入手冰凉,灵气逼人,确实是难得的宝物。
“师尊。”
房门被推开,涂苏端着一碗莲子羹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