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排除法。
林霄深吸一口气,扶着怀里昏迷不醒的秦秋炼,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迎着上官晚晴那足以杀死人的视线,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气开口。
“师姐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我如何教导我的徒弟,似乎还轮不到宁静峰的峰主来插手吧。”
上官晚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他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用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承认了这桩丑事!
“林霄…你…你无耻!”
上官晚晴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她还是个孩子!她是你的徒弟!你怎么能…怎么能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
“我没有。”林霄平静地回答。
“你还敢狡辩!”上官晚晴指着他怀里的秦秋炼,“那她为何会变成这样?你别告诉我,这也是你‘教导’的一部分!”
“是。”
林霄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好…好你个林霄!”
上官晚晴惨笑起来。
“此事,我定会禀明掌教大师兄,让他来定夺!”
“你这个败类,不配为我天宗弟子!”
话音落下,上官晚晴化作一道剑光,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怨恨,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后山,又恢复了寂静。
林霄看着上官晚晴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下,误会大了。
他低头看了看昏迷的秦秋炼,她身上的温度依旧高的吓人,小脸通红,眉头紧皱,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现在不是想误会的时候。
林霄抱起秦秋炼,快步走回瀑布边。
他将秦秋炼平放在一块干净的大石上,然后盘膝坐在她身边。
他布下一个简单的隔绝结界,防止任何人或灵兽打扰。
然后,他伸出双指,点在秦秋炼的额头。
一股精纯的法力,缓缓渡入她的体内,开始小心翼翼地引导那股狂暴的药力,在她的经脉中按照正确的路线运转。
解释不清,就不解释了。
当务之急,是保住徒弟的命。
夜,很长。
林霄就这么守着,一夜未眠。
他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一棵古树枝干上,去而复返的上官晚晴,正隐匿在阴影之中。
她的手里,捏着一枚已经开始发光的玉简。
那是一种可以记录影像和声音的法器。
她就不信抓不到揭露你兽行的证据!
......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当第一缕晨曦穿过瀑布的水雾,洒在秦秋炼的脸上时,她体内的最后一丝灼热药力,终于被彻底炼化。
轰!
一股远超寻常练气初期的法力波动,以她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瀑布下的水潭,被这股气浪激起一圈圈涟漪。
一道虚幻的赤红色莲花烙印,在她的眉心一闪而逝。
赤炼灵根,觉醒!
林霄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他用自己那点可怜的筑基修为,引导和梳理了秦秋炼体内狂暴的药力一整夜,法力早已耗尽,全靠意志力在硬撑。
他看着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流转的徒弟,一种老父亲般的欣慰油然而生。
不远处的大树上,捏着留影玉简蹲了一夜的上官晚晴,腿都麻了。
她预想中所有不堪入目的画面,全都没有发生。
那个混蛋,竟然真的就这么盘膝坐着,为女弟子护法了一整夜。
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
不可能!
他一定是在演戏!
他知道我在附近,所以才故意装出这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对,一定是这样!
秦秋炼缓缓睁开双眼。
她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那种与天地灵气亲密无间的联系,让她激动得想要长啸。
她不再是那个无法感应灵气的废物了!
可下一秒,昨夜那些羞耻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记得自己追着师尊跑,嘴里还喊着些虎狼之词。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外袍衣带松散,领口大开,露出了白皙的锁骨和肩膀。
轰的一下,秦秋炼的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衫,头都快埋进胸口里,不敢去看林霄。
“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