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李沐研，一步步走到赵普面前。
“你叫赵普，对吗？”
赵普惊恐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三年前，李沐研的父母意外双亡，你假借慰问之名，想要对年仅十岁的她行不轨之事，被她情急之下抓伤了脸，此事不了了之。”
“两年前，你散播谣言，说她是妖女，会带来灾祸，联合镇上几户人家，将她赶出家门，霸占了她家的祖宅。”
“从那以后，你更是乐此不疲地组织所谓的‘驱邪’游街，每一次，你都是最积极的那个。”
“你不是怕她是妖女，你只是恨她不从你，毁了你占有她的机会。”
“你这种垃圾，连当人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剑光一闪。
这一次，是林霄亲自出手。
赵普的两条手臂，应声而断。
“啊——！”
赵普发出了比那乡绅还要凄厉的惨叫。
“今日，我林霄收李沐研为徒。”
林霄不再看他，而是转身，将怀里的李沐研轻轻放下。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
“沐研，为师再教你一个道理。”
“你的善良，不该被这些垃圾绑架。”
他伸手指着眼前这群噤若寒蝉的镇民。
“现在，为师把处置他们的权力，交给你。”
“你想让他们死，为师便屠了这满城，为你出气。”
“你想让他们活，为师便放过他们，带你离开。”
“选吧。”
整个千阳镇的命运，此刻就压在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女身上。
李沐研抬起头，那张沾满污秽的小脸上，紫色的异瞳里满是挣扎。
她看着那些曾经欺辱过她，此刻却面带惊恐的脸。
她看到了那个卖给她馊包子的王大婶。
也看到了那个曾经偷偷给她递过半个馒头的小铁匠。
许久，她摇了摇头。
“算了吧。”
“他们……罪不至死。”
“我只想他们以后，不要再欺负我了。”
林霄笑了。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李沐研。
哪怕身处最深的黑暗，也依旧向往着光明。
他站起身，朗声道：“都听到了？”
“今日，是我徒儿心善，饶你们一命。”
“若有再犯，天宗上下，必将此地，夷为平地！”
“滚！”
所有镇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作鸟兽散。
林霄收剑，对着身后的弟子道：“走了，回宗。”
他一手拉着秦秋炼，一手牵起李沐研。
青色飞剑再次升起。
陈清流看着师叔的背影，心悦诚服地低声喃道：“师叔这才是真正的……以德服人啊。”
......
回程的路途。
青色飞剑上，秦秋炼站在林霄身后，身姿挺拔了许多，不再需要搀扶。
她的手依旧下意识地攥着林霄的衣角。
李沐研则被林霄用法力护着，安稳地坐在飞剑前端，好奇地打量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
这是她第一次飞行，小脸上写满了新奇。
林霄感受着两道小小的气息，心中一片安宁。
只要把好感度刷满，别说凌迟了，以后在宗门横着走都没问题。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远处天际线尽头，一片连绵不绝的仙山宫阙，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天宗，到了。
“哇……”李沐研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秦秋炼也抬起头，被眼前这宏伟的景象所震撼。
只见几座山峰如擎天巨剑，直插云霄，山间祥云缭绕，仙鹤齐鸣，无数华美的殿宇楼阁点缀其间，气象万千。
这就是仙家宗门。
飞剑在山门前的巨大广场上缓缓降落。
林霄收起飞剑，一手牵着一个，向着山门走去。
守山门的弟子见到林霄，连忙躬身行礼。
“恭迎林师叔回山！”
“恭迎林师叔！”
林霄微笑着点头示意，正准备带着两个徒弟进去。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林师弟真是好大的威风，下山一趟，就带回来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林霄的脚步停住了。
他不用回头，光听这阴阳怪气的调调，就知道是谁来了。
宁静峰峰主，上官晚晴。
他的同门师姐，金丹中期的大修士，也是宗门里出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