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股念经念岔了气的干瘪感。
句芒把手里啃了一半的果核往那紫色裂缝里一扔。
“走。”
他跨过门槛,鞋底在碎裂的玉砖上碾出一声闷响。
段德赶紧把掉地上的罗盘揣进怀里。
胖手胡乱拍了拍道袍上的灰,狗腿似的跟上去。
“圣师,咱这回是不是能把雷音寺给刨了?”
他小眼睛贼亮。
“听说那帮秃驴喜欢在金身里藏舍利子。”
大黄狗在前面甩着秃了一块的尾巴。
“汪!本皇要吃烤鸡翅!刚才那几个长翅膀的神将肉太柴了。”
一人一狗一圣师,就这么溜溜达达钻进了那条血腥味冲天的裂缝。
裂缝这头。
西方的天空已经不能叫天空了。
全是一块块像摔碎的镜子一样的黑色窟窿。
金光和黑色的魔气绞成一团,跟大锅炖肉似的翻滚。
“阿弥陀佛!”
接引圣人那张苦瓜脸肿得像个紫皮茄子。
他盘腿坐在十二品功德金莲上,袈裟被撕成了条条状。
“帝江施主,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少特么废话!”
帝江粗着嗓门,光着膀子抡起那把比山还大的空间战斧。
“老子打架从来不看日子。”
“你那师弟刚才在东海不是挺能跳吗?”
“砰”的一声。
巨斧砸在金莲的光罩上。
火星子混着碎裂的金光四下乱溅。
接引被震得往后滑出几百里,嘴里喷出一口金色的老血。
“师兄!”
准提在另一边更惨。
他被祝融和共工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一个放火烧他那本就没几根毛的头皮。
一个拿带着冰碴子的水球砸他裤裆。
“你们这帮蛮子!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准提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七宝妙树都被烧秃了一半。
“斯文?”
祝融掏了掏鼻孔,弹出一颗带着火星的鼻屎。
“老子这叫冰火两重天。”
“你这秃驴不懂享受就闭嘴。”
林荒在这片混乱的战场边缘。
他没去凑合揍那俩老头。
他正盯着天边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红光。
那红光很细,像一根扎在眼球上的血丝。
“圣体……这感觉……”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闪烁着暗金色神纹的手。
骨节在发烫。
不是那种打架前的兴奋。
而是一种。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骨髓里往外拽的撕扯感。
“小荒子,看啥呢?”
句芒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
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林荒揉了揉脑袋,指着那道红光。
“圣师,那玩意儿不对劲。”
“我感觉这破天道……好像要裂了。”
句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道红光,正是之前鸿钧捏碎信标时留下的。
主神空间的坐标定位。
“眼光不错。”
句芒摸了摸下巴。
“这洪荒的池子太小,养不下你这条龙了。”
“啥意思?”林荒愣了一下。
他抓了抓头发,头皮上全是干掉的血痂。
“圣师,你该不会是想赶我走吧?”
“赶你?”
句芒冷笑。
“老子是让你去开荒。”
他指着那道红光。
“那后面,是主神空间。”
“是无数个像洪荒一样,甚至比洪荒还要高维度的宇宙。”
“你不是喜欢打架吗?”
句芒看着林荒。
“去那儿打。”
“去把那些自以为是的神魔,全特么给老子揪出来揍一顿。”
林荒的眼睛慢慢亮了。
那是一种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突然看到了一群肥羊的眼神。
“高维度……”
他舔了舔嘴唇,舌尖有些发干。
“那里的家伙,经打不?”
“比这俩秃驴抗揍多了。”
句芒指了指远处还在惨叫的准提。
“行。”
林荒一把捏紧了拳头。
“咔吧”一声脆响。
“那我就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