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德一听。
小眼睛猛地瞪圆,整个人像个圆滚滚的皮球一样,直接扑在了那满是铜锈的棺盖上。
他那双沾满黑泥的胖手,死死地抠住铜棺的边缘。
“林小哥!手下留情啊!”
段德嗷嗷叫唤,声音在混沌气流里直打颤。
“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的绝世宝贝!”
“万一被你一钟砸碎了,道爷我上哪儿哭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衣袖在满是铜绿的棺身上使劲蹭。
那衣袖本就脏兮兮的,还沾着油渍和汗酸味。
蹭了几下。
不仅没变干净,反而把那绿莹莹的铜锈涂抹得更加斑驳,露出一块块发暗的暗金色金属底子。
“起开,死胖子。”
林荒一脚踢在段德的屁股上。
“你那脏手别在上面乱摸,恶心不恶心?”
他提着无始钟虚影,往前凑了凑。
近距离看着这口巨大的铜棺。
那种震撼。
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数万丈长的黑色巨龙,虽然已经没有了呼吸。
但那庞大的龙躯,每一片龙鳞都像是一面巨大的黑铁盾牌。
龙首死死地低垂着。
仿佛。
是在向这口青铜古棺,进行永恒的忏悔。
而那古棺上。
长满了厚厚一层的绿锈,有的地方甚至已经长出了黑色的霉斑。
散发着一股极其古老、荒凉、还夹杂着一丝丝金属氧化的酸臭味。
“圣师,这上面的花纹,看着挺眼熟啊。”
林荒指着棺身。
在那些斑驳的铜绿下面。
刻着一幅幅模糊不清的图案。
有远古先民在向神明祈祷,有大妖在星空下咆哮,还有一尊尊散发着帝威的模糊人影。
“能不眼熟吗。”
句芒双手插在兜里。
他走到棺材跟前,伸手在冰冷的青铜上拍了拍。
“这上面的每一个图案,都代表着那个世界的一段历史。”
“每一道痕迹,都是一位大帝留下的因果。”
手掌摸上去。
那触感,冷得像冰,粗糙得像是沙纸,震得句芒掌心直发麻。
“老头,你睡了这么久,真不打算睁眼看看?”
句芒对着那紧闭的棺盖,又调侃了一句。
棺材内部。
再次传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当——”
这一次。
不仅是声响。
整口大钟……不,整口青铜古棺,竟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圈圈暗金色的光晕,从棺盖的缝隙里,疯狂地往外溢。
“退后!”
句芒眼神一凝。
他一把按住还要往前凑的段德。
往后退了三步。
“汪!这味儿,这味儿要出来了!”
大黄狗在后面急得直转圈,狗嘴里流出一串哈喇子。
“是那老乌鸦……不,是那大箱子里的好东西要漏出来了!”
林荒死死捏着拳头。
“圣师,它要开了?”
他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金光暴涨。
这可是传说中的九龙拉棺啊!
在遮天法体系里,这玩意儿就是一切神话的源头。
现在。
它。
就要在自己面前。
打开了?!
“别高兴太早。”
句芒冷笑。
“这箱子,可不是那么好开的。”
他看着那不断溢出金光的缝隙。
“这天道的规则虽然被老子打残了。”
“但这里的因果。”
“可还在呢。”
果不其然。
随着金光的溢出。
周围的混沌暴风,突然间,变得更加狂暴了。
无数道灰色的龙卷风,在他们周围形成,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
“卧槽,这风怎么又变强了?!”
段德紧紧抱着寻龙铲,整个人几乎要被狂风吹得飞起来。
他裤子上的破洞。
在风中呼哧呼哧地灌风,冻得他肥肉直哆嗦。
“坚持住,别丢脸!”
林荒低喝一声。
他体内的苦海再次沸腾,金色的光幕强行在风暴中撑开。
而此时。
那口紧闭的青铜古棺。
那沉重无比的棺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