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红色的虚影在半空中闪烁了两下。 滋啦啦的电流声刺耳得像是指甲刮玻璃。 它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数据流在飞速运转。
“检测到目标情绪包含强烈的反抗意图。” 冰冷的机械音没有一丝起伏。 “启动抹杀程序。进度:百分之一……”
“抹你大爷的杀!” 林荒一蹦三尺高,手里的无始钟虚影直接砸了过去。 金色的钟体带着破空声,“当”的一下撞在红色虚影上。
那虚影却像是个全息投影,钟体直接穿了过去,砸在后面的石壁上,轰出个大坑。
碎石哗啦啦往下掉,溅了林荒一头灰。
“哎哟我去,这玩意儿是假的?” 林荒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假的你个头。” 句芒翻了个白眼,抬腿踹了他一脚。 “这是高维投影,人家本体指不定隔着几百个宇宙呢。” 他伸手在虚空里抓了一把,像是捏住了什么看不见的线。
“这主神也是个怂包,派个投影来装大尾巴狼。”
红色虚影闪烁得更厉害了,声音开始变调。 “抹杀程序……进度:百分之十……警告,目标能量超出预估……”
段德这时候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 他抱着那个黑箱子,离虚影远远的。 “圣师,这红灯一闪一闪的,看着挺瘆人啊。” 他小眼珠子滴溜溜转,“咱是不是该撤了?”
句芒没理他,只是盯着那个虚影,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撤什么撤。” 他转过头,看向大黄狗。 “黑皇,那死狗死哪去了?”
刚才还在这儿上蹿下跳的大黄狗,这会儿连个狗影子都看不见。 林荒四下张望了一圈。 “咦?大黄呢?刚才不还在那刨坑吗?” 他吸了吸鼻子。 “没闻见狗味儿啊。”
段德一拍大腿,“啪”的一声。 “坏了!那死狗刚才趁着咱们打架,好像钻进旁边那个闪着金光的传送门里去了!”
“传送门?” 句芒顺着段德指的方向看去。 在禁区角落的一块大石头后面,隐隐透出一股淡金色的光芒。 光芒里透着股子让人发困的檀香味。
“那是个什么世界?”句芒问。 段德掏出罗盘捣鼓了两下,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圣师……这罗盘显示,那边好像是个纯正的佛道世界。” “里面全是念经的和尚。”
句芒愣了一下。 “佛道世界?那死狗跑去干嘛?” “它又吃素。” 林荒在旁边搭腔,“估计是看那些和尚脑袋亮,想去咬两口试试牙口。”
就在这时。 那金色的传送门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 “轰”的一声。 一道黑色的影子像炮弹一样从门里飞了出来。 重重地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汪!这帮死秃驴,下手真黑!” 大黄狗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的黑毛都被烧焦了,散发着一股子烤肉味。 它的一只耳朵还耷拉着,显然是被人用什么法器给砸了。
最惹眼的是,它嘴里死死咬着个金灿灿的木鱼。
那木鱼上还刻着个“卍”字,一看就不是凡品。
“死狗,你干啥去了?” 段德跑过去,一把抢过大黄狗嘴里的木鱼,在衣服上擦了擦。 “哟,这可是好东西啊!紫金降魔木鱼,这得卖多少灵石啊!”
“汪!还给本皇!那是本皇的战利品!” 大黄狗急了,扑上去就咬段德的裤腿。 “你个死胖子,本皇好不容易从那个什么如来佛祖供桌上顺下来的!”
“如来佛祖供桌上顺的?” 林荒瞪大了眼睛。 “你去人家大雄宝殿偷东西了?”
“什么叫偷?那叫拿!” 大黄狗理直气壮。 “本皇看那木鱼放在那没人敲,落了一层灰,好心帮他们保管一下怎么了?”
它话音刚落。 那金色的传送门里,突然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梵音。 “阿弥陀佛——!” 这声音大得像是在人耳朵边敲了一口铜钟。 震得段德手里的木鱼都差点掉在地上。
紧接着。 传送门的光芒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个光头和尚从门里挤了出来。 他们有的手里拿着禅杖,有的拿着戒尺,有的端着紫金钵盂。
个个怒目圆睁,像要吃人一样。
“孽畜!放下我佛门至宝!” 带头的一个老和尚,胡子白花花的,手里举着个降魔杵,指着大黄狗就骂。 “你这黑狗,不仅偷盗木鱼,还……还在我佛祖金身上撒尿!”
“简直罪无可恕!”
“卧槽!” 林荒和段德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大黄狗。 “你在人家佛祖身上撒尿?!” 林荒觉得这狗是真的作死。 “你这胆子也太肥了吧!”
大黄狗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汪……本皇那是一时尿急,没忍住……” 它小声嘟囔,“再说了,那金身那么大,本皇就尿了一点点,它又不掉块肉。”
老和尚气得浑身发抖,降魔杵上的金光乱颤。 “胡说八道!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