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狗正抱着个破损的能量核心啃,听见声音,恋恋不舍地吐出嘴里发酸的蓝色液体。
它甩了甩尾巴,一溜烟跑到句芒跟前,狗嘴咧开,露出两排尖牙。
段德把寻龙铲别在裤腰带上,满手泥巴往道袍上抹了两把。
他凑到青色漩涡跟前,探着脖子往里瞅,小眼睛挤在一起。
“这门靠谱不?”段德吸了吸鼻子,“我咋闻着有股发霉的土腥味。”
句芒懒得废话,一脚踹在段德屁股上。
胖子像个滚地葫芦,直接扎进了漩涡里,伴随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哎哟我草!”
句芒拍拍手,转头看向林荒。
林荒咽了口唾沫,赶紧举起双手投降:“别踢,我自己走。”
一人一狗老老实实钻进漩涡。
句芒最后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基地废墟,打了个哈欠,一步跨了进去。
青色光芒闪烁了两下,漩涡像个吃饱打嗝的嘴巴,缓缓闭合。
眼前先是一黑,接着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浓烈的泥土味混合着某种烧焦的焦臭味直冲脑门。
句芒皱着眉头,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这什么破地方,空气质量比洪荒差远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泥泞的大坑边上。
坑底躺着个满身血污的年轻人,衣服破成一条一条的,散发着汗臭和血腥味。
旁边站着几个穿着灰袍的人,手里拿着剑,剑刃上还往下滴着暗红的血。
“废物就是废物,连个练气三层的门槛都摸不到。”
一个满脸麻子的灰袍人朝坑里吐了口带血的浓痰。
“赵家养了你这种废柴,真是丢尽了祖宗的脸。”
坑里的年轻人手指抽动了两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被麻子脸一脚踩在背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还想挣扎?”麻子脸冷笑一声,脚下用力碾了碾。
“今天就把你这废物的灵根彻底抽干,拿去换几块下品灵石喝花酒。”
段德揉着摔疼的屁股从旁边草丛里爬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他愣了一下,转头问句芒:“圣师,咱们这是赶上凡人斗殴了?”
“练气三层?”林荒摸着下巴,“这词儿听着耳熟啊。”
大黄狗凑到坑边闻了闻,嫌弃地打了个喷嚏。
“汪!这小子身上的能量弱得像只蚂蚁。”
麻子脸听到动静,转头看到句芒这奇形怪状的四人组合,吓了一跳。
“你们是什么人?敢管我们青山宗的闲事?”
他色厉内荏地举起剑,剑尖指着句芒的鼻子。
句芒没理他,只是抬头看了看天。
这地方的天空灰蒙蒙的,像罩着一层没洗干净的抹布。
他能感觉到,这片天地的法则脆弱得可怜。
就像一个千疮百孔的破纸糊的灯笼,稍微用点力就能捅个大窟窿。
“这天道……”句芒抠了抠耳朵。
“弱鸡得有点过分了吧?”
他这话没刻意压低声音。
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灰色的云层开始翻滚,隐隐有细小的闪电在云层里像蚯蚓一样乱窜。
麻子脸几个人一看天上变脸,吓得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天怒了!是天罚!”
“你们这群疯子,敢辱骂老天爷,想拉着我们一起死啊!”
他们哆哆嗦嗦地磕头,剑扔了一地。
段德看着天上那几根细得可怜的闪电,扯了扯嘴角。
“这叫天罚?”
他从兜里摸出半个没啃完的灵果,咬了一口,果汁溅到胡子上。
“我放个屁动静都比这大。”
林荒走过去,一脚把麻子脸踢翻。
“闭嘴,吵死了。”
他指着天上那团灰云,冲句芒喊:“圣师,这破雷劫是在跟咱们示威?”
天上那团云似乎被激怒了,翻滚得更厉害。
“轰”的一声,一道比筷子粗不了多少的闪电劈了下来。
目标直指句芒的头顶。
句芒连眼皮都没抬,伸手在半空中随意挥了一下。
“啪。”
那道闪电就像是被拍死在墙上的蚊子。
直接散成了一团火花,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周围安静得可怕。
麻子脸几个人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