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提着那只从不离身的酒葫芦凑了过来,看着句芒手里那块闪烁着幽暗紫光的玉碟,有些迟疑地灌了一口酒后询问道:“你小子该不会是打出了真火,想直接把这天道核心给一把捏碎了吧,这玩意儿要是炸了,整个洪荒的法则网络瞬间就会陷入瘫痪,到时候咱们就算打赢了这场仗,也是对着一片重归混沌的废墟唱凯歌啊。”
女娲娘娘也从另一侧的虚空中缓步走来,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上带着几分化不开的凝重,她轻声附和着通天教主的话语,表示如今封神大劫的劫气未平,天道若是在这个时候出现根本性的损伤,恐怕这方孕育了无数生灵的天地会直接跌落品阶,连带着所有人的修为都要跟着倒退。
“把这宝贝捏碎了干嘛?老子可是一向懂得勤俭持家的实在人,这天道平时高高在上地把洪荒的资源当成自家的私房钱藏着掖着,导致下界生灵修炼起来苦不堪言,现在既然这最高权限的密码本落到了我的手里,那当然是要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财富再分配了!”句芒仰天大笑了一声,那笑声中透着一股子劫富济贫的狂放不羁,他丝毫没有理会两位圣人的担忧,直接将体内那神话大罗圆满的恐怖法力,如江河决堤般疯狂地灌注进了造化玉碟的最深处。
伴随着句芒那毫不留情的暴力破解,造化玉碟表面那些用来封锁世界本源的终极枷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紧接着便是一声仿佛天地初开般的宏大轰鸣在三十三天外悍然炸响。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紫金色天道本源,顺着玉碟上被盘古虚影劈出的裂缝疯狂喷涌而出,却被句芒以那无可匹敌的神话伟力强行牵引着,化作了一场涵盖了整个洪荒大千世界的瓢泼灵雨。
这可不是那种普通仙人用来滋养灵草的毛毛雨,而是天道在无数个元会以来,通过量劫不断克扣、压榨洪荒万族才攒下来的世界根基,如今在这场史无前例的疯狂反哺之下,洪荒大地迎来了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最壮观的一场生命跃迁。那些因为连年战乱而干涸的江河瞬间重新奔腾咆哮起来,枯萎断裂的灵脉如同沉睡的地龙翻身般再次焕发出勃勃生机,甚至连空气中原本浓郁到让人窒息的暗红色量劫劫气,都被这股纯粹到了极点的本源之力给冲刷得一干二净。
下方东海之滨正在休整的人巫两族联军,在这场本源灵雨的倾盆浇灌下,简直就像是一群久旱逢甘霖的干瘪禾苗,无数卡在修炼瓶颈期的战士仰天发出畅快淋漓的长啸,他们体内的修为如同坐上了不要命的窜天猴一样开始直线飙升。原本就在仙台秘境边缘徘徊的那些人族精锐,在这股精纯本源的推动下,竟然接二连三地冲破了那道宛如天堑般的壁垒,硬生生地在洪荒这片土地上催生出了一大批堪比大罗金仙战力的绝世强者。
林荒那荒古圣体的金色气血在灵雨中沸腾得如同燃烧的恒星,他猛地睁开那双流转着暗金色神芒的眼眸,感受着体内那成倍翻番的恐怖力量,忍不住挥舞着手中的无始钟虚影激动地大吼道:“圣师这手笔也太特么阔绰了吧,这简直就是把高高在上的天道按在案板上给大家放血熬汤啊,兄弟们赶紧敞开了吸,这可是那帮圣人们平时做梦都喝不到的顶级补品!”
燧人氏盘膝坐在虚空之中,任由那紫金色的本源之雨落在自己的身上,他那刚刚证道红尘仙的境界在吸收了这股力量后变得越发深邃不可测。他指尖那朵原本微弱的纯白色红尘业火,此刻竟然在天道本源的滋养下隐隐生出了一丝造化的气息,仿佛只要他心念一动,这朵火焰就能焚尽世间一切虚妄,也能在灰烬中重塑出新的生机,这种毁灭与创造并存的力量,让他这位人族老首领的战力再次攀升到了一个极其离谱的高度。
不远处的盘古神殿外,帝江等十二祖巫也是一个个舒爽得眯起了眼睛,他们那本就强悍无匹的混元大罗肉身,在吸收了这股世界本源后,竟然发出了阵阵如同大道初音般的骨骼爆鸣声。祝融看着自己那一身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南明离火,兴奋地拍着胸脯对旁边的共工吼道:“老子的肉身竟然还在变强,这天道平时到底贪污了咱们多少好东西,要是早点把这些本源吐出来,老子当年一拳就能把太一那只死乌鸦的屎给打出来!”
就在人巫两族狂欢的同时,远在四海深处的龙宫里也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喜悦龙吟。老龙王敖广带着无数水族沐浴在从天而降的本源金光中,他惊愕地发现那压在龙族头顶亿万年、让他们繁衍艰难且修为停滞的滔天业力,竟然在这股世界本源的冲刷下开始大面积地消散。敖广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朝着天空磕头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