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曾经代表着洪荒至高无上权力的造化玉碟,此刻正发出极其微弱的光芒。
玉碟表面,那道被句芒用盘古心脏之力震出的裂痕,像是一条丑陋的疤痕,怎么也抹不掉。
鸿钧道祖盘膝坐在蒲团上,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
那是彻彻底底的扭曲。
“变数……全都是变数!”
鸿钧咬牙切齿,声音里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精心布置了亿万年的巫妖量劫。
原本应该是一场完美的收割盛宴。
巫族死绝,妖族覆灭,人族成为最听话的傀儡,而他鸿钧,将彻底掌控天道,成为这洪荒唯一的真神。
可是现在呢?
妖庭被推平了,天帝换成了帝江。
人族不仅没成炮灰,反而出了个什么“红尘仙”,还搞出了个人皇。
最可气的是后土!
那个本该化身轮回、魂飞魄散的蠢女人。
竟然卡着天道的BUG,肉身元神双证道,成了一个连他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地道圣人!
“句芒……”
鸿钧死死盯着虚空,仿佛能看到那个在东海之滨翘着二郎腿的青衫男人。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鸿钧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现在正面硬刚,天道法则冲突之下,谁也讨不到好。
但他可是天道代言人,是这洪荒最大的老阴比。
“既然这盘棋已经烂了。”
鸿钧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幽冷的光芒。
“那就。重新。洗牌。”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逼出一滴紫黑色的天道本源精血。
这滴精血没有落向大地,而是直接没入了那残缺的造化玉碟之中。
嗡——!
玉碟剧烈颤抖起来,散发出一股极其隐晦、却又让人灵魂发颤的波动。
这股波动,悄无声息地穿透了三十三天的壁垒。
它避开了句芒的神识。
避开了后土的地道感知。
甚至连老子和元始天尊都没发现。
它就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毒蛇,顺着洪荒地脉,悄悄地钻进了一些特定生灵的命格之中。
“巫妖量劫已毁。”
鸿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那本座,就提前开启。封神量劫!”
“这一次,本座倒要看看。”
“你们这群连天命都不信的变数,还能不能逃得掉这封神榜的制裁!”
……
洪荒大地,某处不知名的深山。
一个正四处游荡的散修,突然浑身一僵。
他眼神迷茫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狂热杀意。
“我要变强……我要杀人……”
不仅是他。
在阐教、截教、西方教的一些外门弟子中。
这种诡异的情绪,正在像瘟疫一样悄悄蔓延。
劫气。
一种比巫妖量劫更加隐秘、更加针对修仙者的全新劫气。
在天道的暗中操纵下,已经开始生根发芽。
……
东海之滨,人族新建立的皇城。
这座被命名为“薪火城”的巨城,此刻正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
林荒坐在那张刚刚打造好的、虽然有些粗糙但霸气十足的人皇椅上。
他手里提着无始钟虚影,正跟底下的几位统领吹嘘着自己手撕妖神的壮举。
“跟你们说,当时那飞廉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荒眉飞色舞,口水乱飞。
“老子一个行字秘过去,直接一个黑虎掏心,当场就把他给捏爆了!”
底下的战士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知道人皇喜欢吹牛,但架不住人家确实猛啊。
“人皇威武!”
“圣体无敌!”
马屁声如潮水般涌来,听得林荒那叫一个舒坦。
就在这时。
句芒慢悠悠地从大殿后方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是端着那个标志性的粗陶茶碗,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
“行了,别搁这儿吹了。”
句芒白了林荒一眼。
“你那点破事,我都听了八百遍了,耳朵都起茧子了。”
林荒嘿嘿一笑,赶紧从椅子上跳下来,给句芒让座。
“圣师,您坐,您坐。”
“我这不是给弟兄们提提士气嘛。”
句芒没理他,大刺刺地坐下,喝了一口茶。
他的脸色,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