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东海上空原本因为天道之眼破碎而稍稍缓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那是一种极其古老、邪恶到了极致的气息。
“魔祖罗睺的气息？！”
太上老子和元始天尊同时惊呼出声，两人如同见了鬼一般，连滚带爬地远离了鸿钧。
“老师！您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元始天尊声音都在发抖。
当年道魔之争，鸿钧联合杨眉老祖等大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罗睺斩杀。
这股魔气，怎么会出现在道祖手里？
鸿钧没有理会两个徒弟的惊恐。
他那张干瘪的老脸上，此刻布满了疯狂与狰狞。
“天道受损，洪荒失控。”
“既然这棋盘本座已经掌控不了了。”
鸿钧死死盯着那块黑色玉简，指尖的法力疯狂涌动。
“那本座，就砸了这棋盘！”
“释放魔道本源，让这洪荒，彻底归于混沌！”
“疯了，这老家伙彻底疯了。”
句芒看着几近癫狂的鸿钧，眉头微微皱起。
他虽然狂，但他不傻。
如果真的让魔道本源在这个时候爆发，整个洪荒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现在虽然有了神话大罗的实力，加上盘古心脏的加持，但要护住人巫两族在那种级别的灾难中周全，也极其困难。
“想砸棋盘？”
句芒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问过老子没有？！”
他没有任何迟疑。
体内。
那颗残缺的盘古心脏，在这一刻，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跳动。
“咚！咚！咚！”
心脏跳动的声音，如同一面远古的战鼓，在句芒的胸腔内疯狂擂响。
每一次跳动。
都有一股灰蒙蒙的力之法则本源，从心脏中泵出，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力之极尽，破万法！”
句芒大喝一声。
他没有使用九秘，也没有借助任何外物。
他只是。
简简单单地。
将那股纯粹到了极致的力之法则，凝聚在自己的右腿上。
然后。
对着虚空。
狠狠地。
一脚。
踏。
了。
下。
去！
轰隆——！！！
这一脚。
没有震碎空间，也没有引发什么惊天动地的能量海啸。
它只是。
在虚空中。
踩出了一道。
极其细微的、灰色的。
波纹。
但这道波纹。
却无视了空间，无视了时间，甚至无视了天道的规则。
它以一种绝对不讲道理的姿态。
瞬间。
出现在了。
鸿钧的。
面前。
“什么？！”
鸿钧眼珠子猛地一缩。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捏碎那块黑色玉简。
那道灰色的波纹。
就直接。
撞在了。
他的。
胸口。
砰！
一声闷响。
鸿钧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座高速飞行的不周山给正面撞上了一样。
他那具经过天道无数次洗礼、早已经万劫不磨的道体。
在这一刻。
竟然。
发出了。
不堪重负的。
骨裂声！
“噗——！”
鸿钧仰天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整个人像是一颗被击飞的流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其狼狈的弧线。
而他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块黑色玉简。
也在那股力之法则的冲击下。
脱手。
而。
出。
“拿来吧你！”
句芒眼疾手快，身形一闪。
在半空中一把抓住了那块黑色玉简。
“这玩意儿，没收了。”
他随手把玉简扔进系统空间，转头看向被砸进海里的鸿钧。
“老道，玩不起就想掀桌子？”
句芒居高临下地看着海面上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语气中。
充满了。
毫不掩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