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芒又咬了一口那块散发着毁灭法则的黑色晶体。
这声音在寂静的东海之上，听起来简直比先天至宝碰撞还要让人牙酸。
那可是天道劫气凝聚的阵法核心啊！
老子瘫在泥坑里，浑身沾满了血污，他呆呆地看着句芒像吃炒豆子一样嚼碎了天道法则。
“疯了……”
老子喃喃自语，他那原本无坚不摧的道心，此刻已经碎得拼都拼不起来了。
“这根本不是祖巫，这是个连天道都能吞噬的怪物！”
元始天尊站在极远处的云端，手里握着盘古幡，却连一丝挥动的勇气都没有。
他现在只想跑，跑回昆仑山，把大门死死封住，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这个青衫男人。
“大、大师兄，咱们……”
元始天尊声音发颤，正准备招呼老子一起战略性撤退。
突然。
“嗡——！”
整个洪荒天地，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停止了运转。
风停了。
云僵了。
连下方汹涌的东海波涛，都诡异地定格在了半空。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至高无上、冰冷且没有丝毫情感的威压，从三十三天外的混沌深处，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这气息……”
林荒握紧了无始钟虚影，只觉得膝盖一阵发软，荒古圣体的本源竟然在疯狂地发出警报。
“圣师！有大恐怖降临！”
句芒吐掉嘴里的碎渣，他没有看林荒，而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苍穹之顶。
“终于舍得从那个破紫霄宫里出来了？”
句芒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他伸手掸了掸青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老子还以为，你要躲在上面看戏看到洪荒爆炸呢。”
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九天之上，紫气东来！
这紫气不是普通的祥瑞，它浩浩荡荡，绵延足足三万里！
紫气所过之处，那些残存的妖族尸骸、十绝阵崩溃的余波，甚至连空气中的血腥味，都在瞬间被强行净化。
这是一种不容许任何污秽存在的绝对霸道。
在紫气的正中心，一朵三十六品造化青莲的虚影缓缓绽放。
一个身穿灰白道袍、面容枯槁、双眼犹如黑洞般深邃的老者，盘膝坐在青莲之上，自九天缓缓降下。
鸿钧道祖！
这位身合天道、洪荒名义上的最高主宰，终于坐不住了。
“拜见老师！”
老子连滚带爬地从坑里爬出来，顾不上满身的狼狈，直接跪伏在地，激动得老泪纵横。
元始天尊也是噗通一声跪在云端，连连叩首。
“老师救命！这句芒逆天行事，毁人教，碎妖庭，更是将天道法则视若玩物，简直罪无可恕啊！”
两位圣人就像是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小孩，终于见到了家长，指着句芒就是一顿声泪俱下的控诉。
鸿钧没有理会这两个丢人的徒弟。
他那双没有一丝情感波动的眸子，冷冷地锁定了下方的句芒。
“句芒。”
鸿钧的声音极其空灵，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审判感。
“你本是盘古遗泽所化，当知天数不可违。”
“妖族掌天，巫族管地，此乃大势。”
“你不仅强行干预量劫，更斩断天道枷锁，致使洪荒秩序崩坏。”
鸿钧伸出那根皮包骨头的手指，指尖萦绕着一丝纯粹的天道本源。
“你可知罪？”
这三个字一出，天地变色。
东海之上，凭空生出亿万道紫黑色的天罚神雷，像是一张随时会收拢的死亡之网，悬在人巫联军的头顶。
“知罪？”
句芒不仅没跪，反而大摇大摆地拉过那张太师椅，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翘起二郎腿，掏了掏耳朵，动作极其嚣张。
“老道，你在这儿跟谁俩摆谱呢？”
句芒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直指鸿钧。
“什么叫天数不可违？什么叫洪荒秩序？”
“你那所谓的秩序，就是让老子的兄弟们去送死，让人族被当成猪羊一样屠杀？”
“你为了自己合道，为了巩固你的统治，把整个洪荒万族都当成你棋盘上的棋子！”
句芒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入虚空，直面那浩荡的三万里紫气。
“你那套狗屁理论，糊弄糊弄老子和元始这两个软骨头还行。”
“在老子这里，行不通！”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