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告訴洪荒萬族，從今天起，兩腳羊的時代結束了。
而妖族天庭，這個統治了洪荒無數個元會的龐然大物。
在這一刻，正式宣告破產，退出了歷史的舞台。
“大哥，你看那群小崽子，高興得跟什麼似的。”
祝融湊到帝江身邊，指著下方歡呼的人族，嘿嘿直笑。
他現在心情極好，手裡還拎著個剛繳獲的妖神盾牌，正打算回去融了打口鍋。
帝江卻沒笑，他看著這滿地的狼藉，眼神深邃。
“句芒這小子，是真的把天給捅了個窟窿啊。”
“以後這洪荒，怕是再也安靜不下來了。”
句芒這時候走了過來，正好聽到這句話。
他順手把腰間的金鈴鐺摘下來，在手裡顛了顛。
“安靜？”
句芒嗤笑一聲，眼神裡閃爍著不安分的火光。
“安靜那是留給死人的。”
“咱們活著，就是要折騰，就是要鬧騰！”
他轉過頭，看向遠處那幾道若有若無的、充滿了忌憚與恐懼的聖人神識。
“老傢伙們都看著呢。”
“他們現在肯定在想，怎麼才能在咱們這個新天庭裡，分一杯羹。”
元始天尊在崑崙山上，臉色已經青得發黑。
他看著玄光鏡裡句芒那囂張的樣子，三寶玉如意都被他捏出了裂痕。
“大勢……竟然真的改了？”
老子在八景宮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的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迷茫”的東西。
他引以為傲的算計，在句芒那不講道理的暴力面前，輸得一塌糊塗。
“大師兄，咱們怎麼辦？”
元始天尊的聲音穿透虛空，傳到了老子的耳中。
老子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吐出兩個字。
“觀望。”
“天道雖然受損，但鴻鈞老師還在。”
“這句芒，蹦躗不了多久的。”
雖是這麼說，但老子的語氣裡，卻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篤定。
戰場上。
句芒看著那些還在逃命的殘存妖兵。
他沒有下令追殺。
因爲。
那些人已經被嚇破了膽，這輩子都不敢再出現在不周山附近。
“林荒，帶人把這裡清理一下。”
句芒吩咐道，指著那斷裂的凌霄寶殿。
“能拆的材料都拆回去，能用的法寶都收集起來。”
“還有，把帝俊那隻死烏鴉留下的血，都給老子收集好。”
“那是上好的養料，不能浪費。”
林荒眼睛一亮。
“聖師，您是打算要在這裡蓋新房子？”
句芒撇了撇嘴。
“蓋什麼房子，這地方風水不好，老子嫌晦氣。”
他抬頭看向那破碎的蒼穹，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瘋狂的笑。
“老子是要用這天庭的廢墟，去給那些聖人。”
“送一份。”
“厚禮啊！”
林荒聽得心頭一震，他太了解自家聖師了。
每當聖師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就意味著。
洪荒裡。
又有人要。
倒。
大。
霉。
了。
“得嘞！我保證拆得乾乾淨淨，一根毛都不給老道留！”
林荒大吼一聲，帶著人族精銳沖向了廢墟。
句芒站在高處，看著熱火朝天的工地。
他心裡清楚。
妖族完了，接下來的對手。
就是那些。
真正掌控法則的。
老怪物們了。
“老道，既然你想玩持久戰。”
句芒喃喃自語，眼神變得極其深邃。
“那老子。”
“就陪你。”
“玩。到。底。”
他轉身。
大步。
走進了。
黑暗。
在那。
廢墟的。
陰影裡。
一雙。
幽綠的。
眼睛。
正。
死死地。
盯著。
他。
“聖師。”
商羊。
顫抖著。
走了出來。
她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