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已经浓郁到了。
甚至连那暗红色的劫气都无法遮掩的地步。
商羊瘫倒在战车上。
她那只独脚不断地打着摆子。
在那洁白如玉的脚踝处。
一圈乌黑的魔气正在疯狂蚕食着她的本源。
就在刚才。
她亲眼看着钦原被一道白光抹成了原子尘埃。
她也亲眼看着呲铁那个肉身无双的憨货。
被那个叫缁衣氏的女人,一指点成了碎纸屑。
“为什么……”
商羊绝望地闭上眼。
两行清泪顺着她那张惨白的俏脸滑落。
“我们是天庭的妖神啊。”
“我们有道祖赐下的天道紫气加持啊。”
“为什么。在这个人族女人面前。”
“我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这不仅是商羊的疑惑。
更是此刻。
残存的几千万妖兵心中最深的恐惧。
他们原本以为,吃了药,拿了挂,就能下凡割草。
结果。
草没割着,自己反而成了人家嘴里的“大补药”。
“陛下……”
商羊转过头,看向九龙沉香辇。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心灰意冷的死志。
“天庭的末日。真的来了。”
“闭嘴!”
帝俊在战车上发出一声如困兽般的咆哮。
他那头灰白的头发在狂风中疯狂乱舞。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尊即将崩塌的雕像。
“朕乃天帝!朕还没死!”
“妖族的气数,怎么可能会尽!”
他猛地一挥天帝剑。
金色的剑气劈开了虚空。
却也。
掩饰不住他内心的虚弱。
因为。
在那下方。
那尊顶破了天庭南天门的巨大人族虚影。
此刻。
正缓缓地,垂下头。
那一双暗金色的眼眸。
就像是两颗高悬在苍穹之上的太阳。
死死地,盯着帝俊。
那种。
神明俯视蝼蚁的。
绝对压制。
让帝俊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喂,那只爱哭的鸟。”
林荒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踩着无始钟的虚影,落在了商羊的战车旁。
他看着商羊。
眼神里。
竟然。
带上了一丝丝。
同情?
“其实圣师说得对。”
林荒耸了耸肩,语气很平淡。
“你们妖族。最大的错误。”
“不是跟我们人族为敌。”
“而是。你们。真的。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林荒指了指头顶那片。
已经。
支离破碎的天空。
“在那帮圣人眼里,你们是棋子。”
“在道祖眼里,你们是平衡。”
“可是在圣师眼里。”
林荒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具杀气的笑容。
“你们。不过是。一群。长得比较肥的。快递员罢了。”
“你……”
商羊张了张嘴。
她想骂人。
她想反抗。
但。
在那股子极致的、属于荒古圣体的霸道威压下。
她。
竟然。
一个字。
都。
吐不出来。
只能。
绝望地。
瘫在那里。
哭泣。
战场上的天平。
在这一刻。
已经。
彻底。
崩了。
人族修士们施展着《吞天魔功》。
他们像是一群贪婪的恶鬼。
在那千万妖军中,疯狂地收割着。
每一秒钟。
都有成千上万的妖兵化为干尸。
每一秒钟。
都有妖将的元神被强行超度。
这种画面。
让远在紫霄宫的鸿钧。
此刻。
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
他发现。
自己赐下的。
那点所谓的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