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药力催生出的、双眼赤红的妖兵。
如同行尸走肉般与他擦肩而过。
伏羲看着这些曾经鲜活的同族，心都在滴血。
这哪是去战斗？这分明是去送死啊！
“砰！”
凌霄宝殿的大门，被伏羲用肩膀狠狠地撞开。
他踉跄着扑了进去。
正准备向帝俊拼死进言。
却。
猛地。
僵住了。
因为。
他看到。
大殿的门槛上。
那个他在推演画面中，踩着帝俊头颅的青衫男人。
正提着个酒葫芦，笑眯眯地看着他。
“哟。”
句芒看着七窍流血、狼狈不堪的伏羲。
挑了挑眉。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羲皇吗？”
“怎么？出门没看黄历，摔成这副德行了？”
伏羲浑身一颤，但他顾不上理会句芒的嘲讽。
他扑通一声。
直接跪在了帝俊的面前。
“陛下！”
伏羲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死死地抱住帝俊的大腿。
“不能打！绝对不能打！”
“臣刚才拼死推演天机。”
“卦象显示……十死无生啊！”
伏羲抬起那张糊满鲜血的脸，老泪纵横。
“人族那白色的火焰，是专门克制因果业障的红尘业火！”
“我们那些被禁药催生出来的士兵，在业火面前，连一息都撑不住啊！”
“还有那混沌大妖。”
“臣亲眼看到，它们被人族那个圣体少年，徒手撕成了碎片！”
“陛下！”
伏羲拼命地磕着头，每一下都在金阶上留下刺目的血印。
“收手吧！”
“求您下令，解散妖军，封闭天庭。”
“给妖族……留下最后一丝血脉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白泽在一旁听得面无人色。
太一捏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抹极其痛苦的挣扎。
可是。
坐在帝座上的帝俊。
他那双被天道紫气彻底侵蚀的金色眼眸里。
却没有半分的清醒。
有的。
只是一种。
被戳穿了幻想后的。
极致。
暴怒！
“住口！”
帝俊猛地站起身。
他一脚。
狠狠地踹在伏羲的胸口上。
“砰！”
伏羲本就重伤的身体，被这一脚直接踹飞出十几丈，重重地砸在白玉柱上，再次狂喷出一口鲜血。
“你这动摇军心的叛徒！”
帝俊指着伏羲，像是一头失去了理智的疯狗。
“女娲背叛了妖族，你也想跟着她一起背叛朕吗？！”
“什么红尘业火！什么徒手撕大妖！”
“全是你编造的谎言！”
帝俊高举天帝剑，紫色的雷电在剑锋上疯狂跳跃。
“朕有天道庇护！朕有千万金仙！”
“就算是圣人来了，朕也敢拔他几根胡子！”
“你休想用这种危言耸听的卦象，来阻挡朕屠灭人巫的脚步！”
伏羲瘫在地上，绝望地看着那个已经彻底沦为力量奴隶的弟弟。
他知道。
无论他说什么，帝俊都听不进去了。
“天作孽……犹可违……”
伏羲闭上眼睛，两行血泪无声地滑落。
“自作孽……不可活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君臣决裂之际。
站在门边的句芒，突然“啪啪啪”地鼓起了掌。
清脆的掌声，在空荡荡的凌霄宝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句芒喝了一口葫芦里的酒，砸了咂嘴。
他看着帝俊。
眼神中。
透着一种。
让人骨髓发寒的。
怜悯。
“帝俊啊帝俊。”
句芒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嘲弄。
“你是不是觉得，刚才老子没杀你。”
“是因为老子怕了你那点破天道本源？”
句芒缓缓收起酒葫芦。
他一步。
跨过门槛。
走进了凌霄宝殿。
“我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