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随意地。
举。
了。
一。
下。
“这小子，有点意思。”
通天教主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其畅快的弧度。
他性格向来耿直，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算计来算计去的伪君子。
今天。
句芒指着老子和元始的鼻子骂，甚至还把老子的分身按在地上摩擦。
这一幕幕，简直是把通天教主心里那憋了无数个元会的火气，给彻彻底底地发泄了出来！
“爽！”
“真特么爽！”
通天教主在心里疯狂地给句芒点着赞。
要不是碍于三清的面子，他甚至想冲上去，拉着句芒拜个把子，然后一起把这玉虚宫给拆了。
“好手段，好胆魄。”
“这才是真正的逆天而行啊！”
通天教主灌了一大口酒，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眼底那一抹越来越浓的欣赏。
句芒似乎也看懂了通天教主的眼神。
他没有说话。
只是。
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一步跨出。
伴随着虚空的一阵轻微涟漪。
这道让五位圣人颜面扫地的青衫身影。
终于。
彻底。
消失在了。
昆仑山。
……
句芒走了。
玉虚宫里，却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老子一言不发，闭着眼睛，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气息。
元始天尊则是死死地盯着殿门，那眼神，仿佛恨不得把刚才句芒走过的地方都给生吞活剥了。
“欺人太甚！”
元始天尊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面前的玉案。
“轰！”
那张由万年神玉雕琢而成的桌子，瞬间化作齑粉。
“他句芒算个什么东西！一介蛮夷，竟敢在我昆仑山如此放肆！”
“大师兄！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元始天尊咆哮着，转头看向老子。
老子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子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算计。
“算？”
老子冷笑一声，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怎么可能算？”
“他毁吾分身，坏吾道统。”
“这笔账，贫道自然会跟他慢慢算。”
老子站起身，目光穿透了玉虚宫的穹顶，看向了那三十三天外，那无尽的混沌深处。
“这洪荒的天，是该变一变了。”
“既然他句芒想当这个变数。”
“那贫道，就让他知道。”
“什么叫做。”
“真正的。”
“天！道！无！情！”
就在老子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异变。
陡生！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其压抑、极其恐怖的气息。
毫无征兆地，从整个洪荒大地的最深处，轰然爆发！
那不是哪一位大能的威压。
那是……
量劫劫气！
这股劫气，原本只在巫妖两族之间酝酿，虽然浓烈，但还在天道的控制范围内。
可是现在。
因为刚才这场前所未有的、甚至连圣人都亲自下场肉搏的顶级冲突。
这股原本被压抑的劫气。
就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核弹。
彻底。
引！爆！了！
天空。
在一瞬间，变成了那种令人作呕的、仿佛能滴出血来的暗红色。
太阳失去了光芒，太阴隐去了身形。
整个洪荒世界。
在这一刻。
陷入了。
一种。
绝对的。
疯狂与杀戮的。
前兆！
“大劫……彻底降临了？”
准提感受着那股无孔不入、甚至连圣人道心都能隐隐影响的恐怖劫气，吓得脸都白了。
接引也是双手合十，疯狂地拨动着念珠，试图抵挡那股无形的杀意。
元始天尊和老子对视一眼。
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抹极其凝重、却又带着几分残忍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