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宫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冷得像凝固的玄冰。
连那些飘浮在半空的仙鹤虚影，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杀机给冻碎了。
老子和元始天尊的脸色。
难看。
真的是难看到了极点。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们精心准备了一篇感人肺腑的演讲稿。
结果底下唯一的听众，不仅不鼓掌。
还直接朝他们脸上吐了口浓痰。
“你笑什么？”
元始天尊咬着牙，手里的三宝玉如意攥得咯吱作响。
他那双平时总爱俯视众生的圣人法眼里，此刻已经布满了红血丝。
“贫道这番良言相劝，你这蛮夷竟然当作儿戏？！”
“良言相劝？”
句芒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吊儿郎当。
他挺直了脊梁，那股属于神话大罗的恐怖气场，伴随着十二品大罗花开的底蕴。
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竟然硬生生地将那五股交织在一起的圣人威压。
给顶回了一半！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大殿中央。
直接伸出一根手指。
毫不客气地，戳着太上老子的鼻子。
“老家伙，你少在这里给我满口仁义道德！”
“你说人族是天地主角，当兴。”
“那好，我问你！”
句芒的声音猛地提高，如同滚滚天雷，震得整座玉虚宫都在颤抖。
“你既然知道人族当兴，为何还要传下那套狗屁不通、残缺不全的金丹大道？！”
“你身为他们叩拜的圣父，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妖族当成两脚羊，被屠杀，被当做血食炼剑？！”
“你敢说，你那点心思，不是为了把他们圈养起来，当成你收割气运、稳固圣人果位的韭菜？！”
句芒的每一声质问，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
刀刀见血，直刺老子的软肋。
太上老子那张一直保持着“太上忘情”的虚伪面具。
在这一刻，终于。
被彻底。
撕碎了。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要反驳。
却发现，在句芒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阴谋的眼睛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放肆！”
元始天尊见自家大哥吃瘪，立刻跳了出来，护短的毛病又犯了。
“你懂什么！此乃天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我去你大爷的天数！”
句芒连看都没看元始天尊一眼。
他猛地转过头。
手指直接转移阵地，几乎要戳进元始天尊的鼻孔里。
“还有你！你这自诩盘古正宗的伪君子！”
“你天天把‘盘古’两个字挂在嘴边。”
“可我们巫族，同样是盘古父神的精血所化！”
“我们在不周山下，被妖族算计，被天道针对，眼看就要走向灭亡。”
“你不仅没有伸出半点援手。”
“反而躲在昆仑山上看戏，甚至还冷嘲热讽！”
句芒的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
“你算什么盘古正宗？”
“你不过是一个披着盘古外衣，给天道当狗的软骨头罢了！”
“轰——！”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元始天尊心中的火药桶。
他活了无数个元会，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指着鼻子骂祖宗的奇耻大辱？！
“竖子！你找死！！！”
元始天尊气得连圣人的仪态都顾不上了。
他猛地站起身，浑身爆发出的玉清仙光，几乎要将玉虚宫的穹顶给掀翻。
旁边。
接引和准提更是被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这火星子溅到身上。
就连一直斜靠在蒲团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通天教主。
此刻也是坐直了身子，眼神复杂地看着句芒。
这小子。
是真的敢说啊。
这简直是把三清的脸皮，扒下来放在地上踩了又踩。
“怎么？被我说中痛处了，急眼了？”
面对暴怒的元始天尊。
句芒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又往前跨了一步。
他站在五位圣人的包围圈中。
身姿挺拔，犹如一杆绝世神枪。
“你们口口声声说天命不可违。”
“其实，那不过是你们用来掩饰自私和贪婪的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