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句芒。
“而如今。”
“巫族掌地，妖族掌天。”
“两族因果纠缠，煞气冲天。”
“此乃巫妖量劫之兆。”
老子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天道运转，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巫妖两族，注定要在这一劫中，同归于尽。”
“而人族。”
老子说到这里，声音微微拔高。
“人族生而暗合天道，乃是未来的天地主角。”
“巫妖当灭，人族当兴。”
“这，便是不可违逆的天道大势！”
“便是你我都无法抗拒的，天命！”
老子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
简直就是站在了道德和规则的最制高点。
将巫妖两族的灭亡，说成了理所当然的自然规律。
“可是。”
老子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他指着句芒。
“你句芒，却为了区区一族之私，妄图逆天改命！”
“你不仅强行让巫族生出元神，甚至还插手人族之事，斩断了人教道统！”
“你不仅收编了龙族，还让后土强行掌控了地道轮回！”
老子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寒芒。
“你此等所作所为，已经彻底扰乱了天机！”
“你这是在逆天而行！”
“你可知，逆天者，迟早会招来天谴，身死道消，甚至连累你整个巫族，万劫不复！”
老子这番长篇大论。
不仅是说给句芒听的。
也是说给旁边的其他几位圣人听的。
他这是在用天道大势，来强行给句芒扣上一顶“反贼”的帽子。
只要这顶帽子扣实了。
他们这五位圣人，就是顺天应人。
就算联手把句芒弄死在这里，天道也不会降下任何惩罚。
甚至，还会给他们发一波功德奖金。
“大师兄所言极是！”
老子刚说完。
元始天尊立马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像是个终于找到了理由的复读机。
他指着句芒，满脸的嫌弃和愤怒。
“你这蛮夷，不敬圣人，不识天数！”
“仗着学了点旁门左道的邪法，就敢在这洪荒天地肆意妄为！”
“你真以为，这天下没人治得了你吗？！”
元始天尊甚至连盘古幡都懒得藏了，灰色的混沌剑气在幡面上隐隐吞吐。
随时准备在老子一声令下后，给句芒来个透心凉。
接引和准提也在旁边连连点头。
“阿弥陀佛。”
“句芒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准提虽然脸上的肿还没完全消退。
但此刻有三清撑腰，他又觉得自己行了。
“你若是现在迷途知返，主动交出地府的控制权，并让出人族气运。”
“我等念在盘古父神的情分上，或许还能向天道求情，饶你一条性命。”
五位圣人。
你一言，我一语。
简直就像是一群正在审判罪人的法官。
高高在上。
道貌岸然。
然而。
坐在他们对面的句芒。
听完这帮大佬的长篇大论。
不仅没有半点被“天命”吓到的恐惧。
反而。
他低着头。
肩膀。
开始。
极其。
剧烈地。
耸动了起来。
“呵呵……”
“哈哈……”
“哈哈哈哈哈！”
起初只是极其压抑的轻笑。
但很快。
这笑声就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笑声在空旷的玉虚宫大殿内回荡。
震得那些仙家法器都发出了不安的嗡鸣。
句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指着面前那五个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圣人。
“天命？”
“不可违逆？”
句芒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
比天道还要霸道、比大劫还要疯狂的。
极致。
桀骜！
他看着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