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后土一巴掌扇飞,连句场面话都没留,直接撕裂虚空遁走。
这一幕,让那些躲在暗处、原本还心怀鬼胎想在地府分一杯羹的洪荒大能们,彻底熄了心思。
连圣人都铩羽而归。
他们这些连准圣都不是的杂鱼,还去凑什么热闹?嫌命长吗?
“惹不起,真惹不起。”
“这巫族,现在不仅能打,还特么有地道撑腰,这谁顶得住啊?”
“散了散了,赶紧回家闭关去,这洪荒,以后怕是没咱们说话的份了。”
无数神识在虚空中交汇,随后像受惊的鸟群一般,瞬间散了个干净。
诸圣老实了。
地府,也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宁静。
但,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
在遥远的三十三天外。
那个被句芒按在地上疯狂摩擦、颜面扫地的妖族天庭。
此刻。
正酝酿着一场,更加疯狂的报复。
……
凌霄宝殿。
曾经金碧辉煌、象征着洪荒至高权力的妖帝大殿。
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化不开的死气。
帝俊坐在那张由九天神玉打造、此刻却布满裂痕的帝座上。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揉皱的废纸。
胸口那道被开天神斧劈出的伤痕,虽然在海量天材地宝的堆积下已经愈合。
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开天杀意,却依然在他的元神深处,时不时地刺痛一下。
“咳咳……”
帝俊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每咳一下,都会有一丝淡金色的血液顺着嘴角溢出。
他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金色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疯狂与绝望。
“陛下,您的伤……”
站在下方的白泽,看着帝俊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担忧。
他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帝俊,就像是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任何一句劝慰的话,都可能成为点燃引线的火星。
在帝俊身旁。
东皇太一的情况,比他好不到哪去。
这位曾经的洪荒第一战神,此刻正盘膝坐在一团微弱的太阳真火中,闭目疗伤。
他那引以为傲的金乌神体,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就像是一个即将碎裂的瓷器。
混沌钟虽然护住了他的性命,但在那句芒那叠加了十倍战力的狂暴一拳下,依然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太一,你感觉如何?”
帝俊喘了口气,目光转向自己的弟弟,声音沙哑得可怕。
太一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狂傲,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掩饰不住的恨意。
“死不了。”
太一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
“但这口恶气,我咽不下!”
“句芒……那该死的蛮子!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咽不下?”
帝俊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
“朕又何尝咽得下这口气?!”
他猛地一拍扶手,那本就布满裂痕的神玉扶手,瞬间化为齑粉。
“我妖庭百亿大军,三百六十五位星君,在那东海之滨,被他们像杀猪一样屠戮殆尽!”
“这等血海深仇,若是不报,我妖族以后在这洪荒,还有何立足之地?!”
帝俊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但。
疯狂过后,是深深的无力。
报仇?
拿什么报?
妖族现在的底蕴,已经被打空了一半。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威力,他们已经见识过了。更何况,现在后土还成了地道圣人,巫族的实力更是如虎添翼。
就算他们兄弟俩拼上这条命,也不过是去送死罢了。
“陛下。”
白泽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站了出来。
“当务之急,是重振旗鼓,恢复元气。那句芒和后土虽然强横,但天道大势,终究是在我们妖族这边。”
“只要我们能挺过这段时间,等天道降下转机,未尝没有翻盘的机会。”
“等?”
帝俊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白泽。
“等天道降下转机?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人族和巫族把我们妖庭彻底掀翻,把我们踩在脚底下当垫脚石吗?!”
帝俊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