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芒的声音,轻飘飘地。
可落在冥河老祖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催命的雷符。
冥河老祖浑身一哆嗦。
他那张被度人经净化得有些发白的老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
“没……没有!小人刚才……吹牛的!”
冥河疯狂地摆着手,连连后退。
“小人就这点家底了!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是真怕了。
这血海要是被这疯子给彻底洗干净了。
他冥河老祖以后在洪荒还混个屁啊!
句芒看着冥河那副怂样。
冷笑一声。
他懒得再跟这个曾经嚣张跋扈、现在却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准圣废话。
他抬起脚。
对着冥河那干瘦的胸口,毫不客气地就是一记窝心脚。
“砰!”
一声闷响。
冥河老祖整个人像个被踢飞的破麻袋,在清澈的海面上接连翻滚了十几圈。
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连一句怨言都不敢说。
因为他感觉到。
自己留在十二品业火红莲上的元神印记。
在刚才那一脚之下。
竟然。
被一股极其霸道、蛮不讲理的神话法则。
给硬生生地。
抹!除!了!
“我的红莲……”
冥河在心里滴血。
那可是极品先天灵宝啊!是他安身立命、镇压血海气运的根基啊!
但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在这个不讲道理的疯子面前,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滚到一边去。”
句芒随意地颠了颠手中那朵散发着赤红业火的红莲。
那原本桀骜不驯、能焚烧一切罪孽的业火。
在句芒那双闪烁着大道符文的眼眸注视下。
竟然像个乖巧的小猫一样,温顺地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冥河老祖连滚带爬地缩到了血海最边缘的一个小角落里。
他瑟瑟发抖地看着那个青衫男人。
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只要是有巫族出现的地方,他冥河绝对退避三舍!
这帮家伙,不仅长了肌肉。
现在连脑子和手段,都变得比老阴比还要阴毒了!
解决了这只烦人的苍蝇。
句芒转过身,大步走向了后土。
此时的后土。
她那凝实的元神,正悬浮在虚空之中。
六个巨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通道。
在她的周围。
缓缓。
成型。
但是。
这六个通道虽然出现了,却极其不稳定。
它们在虚空中剧烈地晃动着。
仿佛随时都会因为无法承受天地间那庞大的因果和重量。
而彻底崩塌。
“大地胎膜虽然厚重,但还缺了一样镇压气运的东西。”
句芒看着后土那紧皱的眉头,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所在。
轮回,是洪荒最庞大、最复杂的工程。
光靠阵法和一块碎片。
是绝对镇不住这六道气运的流转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将手中那朵刚刚抢来的十二品业火红莲。
朝着后土元神的正下方,抛了过去。
“后土!用这个!”
句芒大喝一声。
“业火红莲,焚尽罪孽,最适合做这轮回阵眼!”
后土听到句芒的声音,猛地睁开双眼。
她看到了那朵飞来的红莲。
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明亮的光彩。
“句芒哥哥,谢了!”
后土没有矫情。
她元神双手飞速结印。
一股浩瀚无垠、包容万物的地道法则,瞬间从她体内涌出。
将那朵十二品业火红莲,死死地包裹住。
嗡——!
红莲与大地胎膜在阵法的核心处。
完美地。
融合在了一起。
这一刻。
奇迹。
发生了。
原本剧烈晃动的六个深渊通道。
在业火红莲那镇压诸天罪孽的无上威能下。
竟然。
瞬间。
稳固了下来!
它们就像是六根贯穿了洪荒天地的定海神针。